月的钱充了饭卡后几乎就剩不下了,当真是穷得叮当响。
日子一天天过去,操场上的樱花树开了,花瓣洋洋洒洒,飞雪一样地飘落下来。
后黑板上的倒计时日子从三位数,减少到了两位数,又向着个位数迈进。
因为r市所在的省理念高考时的分数线都奇高,所以每年高考前几个月,“高考移民”就成了一大热。在高考前两周的时候,办了“高考移民”的同学已经都走了,教室里空了不少位置。
曾经在各种竞赛中获奖的学生们纷纷参加名校的特招生考试,有的喜,有的悲。剩下的绝大多数,则日复一日地努力着,拼命往那根独木桥上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力终于拖垮了身体,大片的人开始感冒不舒服,感冒冲剂的味道整日在教室中弥漫。
考试越来越近,班里学习的气氛也越来越差。好像一夜之间,大家突然都开始拼命地写同学录写留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还了一批债之后,又逼着别的同学熬夜给自己写。
关系好的女生们在放学后约了一起去学校周围拍各种大头贴,一版又一版,拼命地想要留住这最后能在一起的日子。
就在这样越来越高压的气氛中,有个复读的据说成绩还不错的学生跳楼了。
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
不幸的是,腿部粉碎性骨折,他这一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这样极端事例的出现,让校方和家长都格外紧张。学校紧急召开了一个大会,为高三生们加油打气。之后班主任又一个一个地找同学谈话,做心理辅导。
终于,在距离高考还有三天的时候,准考生们放假回家了。
回家后,久久做了一个详细的复习表,打算好好利用这最后的三天冲刺。可是却越看越觉得东西太多,看不过来。
考试前一天,许临生打来了电话,开口就问:“暑假打算怎么过?”
沈久久烦躁地翻开地理书,皱着眉头道:“还没考试呢,都不知道考成什么样,哪里会有什么打算。”
许临生在那端听到了翻书的声音,便就又问:“你不会这个时候还在?”
“废话。”
“不用看了,你肯定会考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相信你。”
沈久久烦躁不安的心瞬间好像被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沉默了几秒,迟疑地问:“真的?你真的觉得我能行?”
“恩。”许临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确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从来没有说过大话吧?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现在这个时候,不要再看书了。拿cd机放点歌听听,今晚早点睡。”
挂了电话之后,沈久久便把书都扔到了一边,抱着cd机爬上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安稳极了,沈爸沈妈回家后也没有喊醒她,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自己饿得醒过来,这才吃饱喝足了,神清气爽地去考场。
流火六月,铁马冰河。
戒严的红带将作为考场的整个学校都圈了出来。红带外,考生家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脸上神色焦灼。
沈久久在考场外碰见了陈燕,她带着一双大黑眼圈,神色疲倦地拉着久久:“我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在做噩梦。你说,这是不是代表我今天要考砸了?”
久久拍了拍她的肩:“别瞎想,梦都是相反的,你肯定行!”
“真的?”
“当然!”
挥别陈燕,久久进了考场,把笔、尺子等一一摆放好。望着考场墙上挂的钟表一下一下地走向战争开始的那一刻,沈久久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许临生,我一定会跟你考到一个学校。
所有考试结束后,有心急的同学很紧张地到处找人对答案,有自我感觉差的同学放声痛哭,还有更多的同学则一脸解脱地高呼“万岁”。
有个在四楼考试的男生一边欢呼一边将各种模拟试卷撕碎了从窗口扔了下去。碎纸瞬间被风吹散,在空中飘荡。有同学看见后纷纷效仿。
无数碎纸片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好似大雪一般覆盖在原本严肃又紧张的校园里。考生们又哭又笑又叫,场面一片混乱。
十年寒窗苦读,多少期望和努力,在这一刻都化作漫天“飞雪”。
沈久久仰头望着蓝天和飘洒下来的纸片,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高中真的结束了。
再也不会有一日三次的跑操;不会有摞成小山高的参考书;不会有大杯大杯的咖啡;不会有前后排传过来的小纸条;不会有后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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