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谊。 不顾名节,让我先行与她成亲,待得拿了药草,再一封休书给她自由。 ”
轻弦怔仲,心中不由一震。 不拘俗礼,不畏人言,而且情义深重,性格通达。 洛奇真是得了姑姑真传,不仅容貌如此相似,连性格都与姑姑很像!由此看来,姑姑后来做出私奔外逃之事一点也不奇怪。 爹爹为了唯护岳门兴旺可以理解,但如此摆布他人命运就有些太执。 姑姑根本对枫无爱,爹爹只因他体质优秀,便要姑姑嫁他,是否有情是否愿意根本不在他考量之内,定是他当时完全以家长之姿对姑姑呼来喝去,不然姑姑也断不会想出这种有损名节地法子。 这桩婚姻,别说是假的,便是成了真,又有何幸福可言?
“我当时已经心神混乱,有如行尸走肉。 为了救霁月,也顾不得太多。 于是便许诺再娶鹤云!却是不知,你爹根本无心给我药草。 只是为了诳骗我,入赘岳家,给岳家留个良种!”枫的话让轻弦愣住了,他不待开口,枫已经继续说道,“炼稀草难培,三年才出点滴。 而且若不对季,便是一点没有。 他手中的份量,只够给他娘子所用,以培育腹中胎儿。 况且给了月,也就是浪费,只能续命,不能塑体。 给了月,他娘子便得断药。 月得了续命的法子,我必要日日出去为他寻治方法,安能在家与鹤云相守?我并不怪他不给我,我只怪他诳骗我。 他诳骗我也就罢了,他当我是什么?又当自己的妹妹是什么?为了岳门兴旺的工具?”
“我自入天宗以来,为天宗卖命,举凡征战,皆将生死至之度外。 没错,我只是山村野夫,无名无籍地小子。 只凭天生异体,得真祖垂注。 上位过快,风头压过岳家强手。 已经让人非议众多。 只因我爱的女人是倾国之色,便说我是好**之徒。 既然我是好**之徒,下品低贱,还要将其妹嫁与我,没错,我还有值得利用的地方,便是我这一把骨头!”枫轻笑起来,那笑意与冷风相融,让轻弦颤抖。
“鹤云是在无意之间听闻他与其妻对话,心生寒意。 当时我们正在筹配婚礼,鹤云怕我得知会闹出事来,便想出偷药的法子。 但是伯涛看管甚严,发觉之后怒骂鹤云吃里扒外。 我得知之后心如死灰,便带着儿子离开华阳山。 不想再连累鹤云,亦不想再看这些人的嘴脸。 我只想死在外头,一了百了。 却是让我,遇上了一个人……”枫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夜魔罗,是他!他说他是玄冰之体,与冥界之寒有相融之力。 可以用玄冰封存我儿子的身体,他再注以冥寒鬼彻之力,助他重组经脉。 但需要注入华阳真经最高之法,为玄冰注入生之热力,唯此可以让月在冰中成长,身体渐渐与魂相融。 ”
“你相信了?”轻弦微哑着声音说。
“我不得不信,不能不信。 举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并非是我贪恋尘寰,而是月,是我与雁来,相知相爱的证据。 我与他一同向北,看到绵绵幽谷之中地玄冰。 他纳月于冰之中,似是又重归母体一般蜷曲起来。 我注热于冰,同时冰寒入体,脉力越弱,但月却日渐成长。
于是我便更是笃信,这一呆,便在太康山呆了三年。 我以通体热脉,导寒汇热,注入玄冰。 一旦发觉有强寒逼于月身周,便注热为他散寒。 后来我才知道,那玄冰是冥狱之物,自带魂力,当中吸收无数怨鬼憎魂,以及强妖之魂力。
我越是导热散魂给玄冰,它越是吸收我的真力。 汇成古怪的冥隐之气,隐而无形,更似脉丝。 为月重组的同时,也改变了他的体质。 但我已经不能再停,月太小,灵魂尚不完整,我一旦停热不继,他马上会被冰中妖鬼之力吸收干净。 但我不停,就是被玄冰利用,让它可以渐渐与世间之气相融,最终自行扩大,而会吸收周围所有力弱生物的力量。 ”枫说着,又轻笑了一声,“三年之后,我力已竭。 但月此时尚幼,不能自行导魂体于体脉。 于是我便想回华阳,拿到真经最高之法轰天雷杀地秘诀,以逼出更多真力来救助我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