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极黑的眼眸,眼中簇起一团火,微灼而不放肆,融暖却不燥沸。 不是电光一闪,而是细灼燃热。
“你在想什么?”他贴近她,声音似从喉间溢咽,却让她全身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自从他们休战,不再彼此揣测勾斗。 他再不会给她压力,逼得她本能抗拒。 他们之间相处若水,总是静静而清明。 但此时他们之间地气氛古怪起来,让她凭着女人的本能发觉,他似是在引火慢焚。 因这灼烧实在是缓慢又隐蔽,或者连他自己都没有查觉,亦或是,他发觉却不想控制。 任由它一点点的慢熬,直到泛出浓冽的芬芳,再是无法掩藏。
“你现在这样,会让我怀疑你的动机。 ”她的声音开始不稳定起来,眼波微微地游离。 总是不肯与他相撞!她终是明白,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会愿意成为他的族人。 或者在那一霎,他们根本没想太多。 不过是受了他的****!直到漫无边际的寂寞无休止的袭来,才知道这一霎的失魂,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他的喉间带出压抑不住的轻笑,让他的线条在烛光地摇曳下变得格外地诡魅:“我的动机早已经分明,还需要怀疑么?”他说着,手指已经贴上她地脸颊,细细抚摩,让她整张脸都僵了去。 她被他挤在榻角,动弹不得。 她见他气息微浮,眼波浓长。 手指越加润软,让她的气息渐渐促急起来。 她睫毛乱颤,心跳加快起来,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胸口微微震痛。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抓他的指尖,摁住它,让它不要再自己的面上制造火热的温度。 她微喘着看他:“千波醉,你弄清楚。 就算你……我便要走,也不会犹豫!”
他贴近她,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她每一次呼吸,他都可以清晰的感知:“我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方法留你。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轻轻的呓哝,他的眼珠凝黑如潭,深不见底,“别装傻~”他半是低咽半是轻咛。 让她觉得她心底盘着一根藤,交错攀缠如蛇一般的紧绕。 她越是心窒,那藤便越是紧勒,展开碧枝,绽出花朵。 让她心中又痒又痛,闷窒得难以呼吸!
他看她时眼中情动,眸间迷离,她并不是看不到。 他对她的关怀与眷顾,她亦不是无感觉。 他愿意帮她助父亲逃离,保住秋云城一草一木。 他在城中并未夺人性命,甚至压迫自己嗜血的本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每当他眼底落寞,神情寂廖的时候,她同样会感觉到他心底的荒芜。 他在她面前不压抑情感,她了解他无处容身的凄凉。 她并不认为血族是不可存在的罪孽,有人贪图力量,有人向往永生。 这些,都并不是错。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自然界中的生存法则,本就是如此。
但是,她不敢与他太近。 她可以帮他筹谋,以他更多选择的机会。 但她无法成为他长久的陪伴,与其说惧怕未知的不安定,不如说她对永生的感受是罚而不是恩。 不能承诺的,不如不让它发生。 这样有朝一日,她或死或离,他也不会太过悲伤。 他们是携手共渡一段人生之路的朋友,是她胆怯不能陪他到最后。 那么她便没有资格,去接受他全部情怀!
她怔然之间,他的手指已经抚至她的颈窝,在衣领间细细的游移。 她细软的肌肤让他的眼瞳微微的收凝,让他指尖的温度,随之在慢慢的加温。 她的身体颤抖,睫毛微微触过他的脸。 像是撩人的微风,在召唤他如醺的醉意!
她没有动,半睁着眼看他:“我只能抚慰你一时!”她的声音细哑,眼朦胧似是罩了一层雾影纱。 她的话像是一柄细刃,直剖到他内心最深处。 割伤他的细软柔丝,纠缠出细细的血痕。 如果说,这世上有人可以不动刀枪让他疼痛,便唯有她而已!他何尝不知,所以一直压制内心的贪婪。 他刻意不去探究她心底情怀,不去好奇他在她眼中究竟是何形容。 是他要她陪一段路,他知道即便是她的一生,于他依旧是弹指一挥间。 与其此恨绵绵,不如现在保持距离。 但是,那丝丝缕缕细网如织,岂能如他心随意转?
就算不看,也会想。 就算压着不想,也要心悸。 莫明奇妙,勾勾缠缠,想放亦不能放。 想收早收不得!与她豪赌,他总是输家。 进或者退,他都体无完肤。
他突然微一前送,便就此攫住她的嘴唇。 他的舌尖探顶进她的口腔,纠缠她的柔软。 鼻尖压着她的鼻,脸颊贴着她的脸。 她低呼一声,身体猛的一弹。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际,将她完全收拢在怀抱里。 他一触即她的温软柔润,便无法抑那心底翻涌。 便是满盘皆落索,他这一步,亦也是举手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