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源年正立在醉地一侧,见到月进了来,躬了身低语着:“月君!”
“羽光送信来了?”月随便往醉的身边一坐,手边地小几上摆着一封蓝笺,四鸟衔飞图,已经召示了此信的出处。
“探子回报,孤檀忧刹母已经东移六十余里,羽光腹背受敌。 ”醉依旧歪在那里,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华阳已经全线南退,龟缩不出。 ”
“羽光欲和谈?”月低语着。
“他们是要见我!”醉半睁半闭着眼,“我今晚出城一趟,这里你替我守。 ”
“现在冥鬼之气很重,冥界不知何时便开虚空。 这里不宜长守!”月低语着,“他们因何见你?”
“自然有事相求!”醉轻哼着,“我已经着夜鬼纵魂于空布阵。 城中尚有离着人送来的人偶六百,夕所留弟子两百。 你闲着也看看名册,莫再跟止起争端才是。 ”他轻抚着眉梢,无奈了。 以往月无感无觉,虽然言语噎人,但至少不会随便和同僚动手,风临止更是只知纵气行功。 现在可好。 一个是一点就着。 一个是小孩子使性。 他若不在,这两人动起手来。 到时岳轻弦再生变,真不知要如何是好!不得已,只得嘱咐着。 尽管他心下明白,这嘱咐能生几分效?
“你交待给辛源年就是了,别再烦我。 ”月眼神有些恍惚,宗主让他留着,待战事稳定。 后援得继之时再离开。 但此时冥鬼之气甚重,如果冥界不顾一切出来拿人。 虚口一开,洛奇在这里很危险。 况且孤檀忧刹母再次东移,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现在他心里地成算只有一点,一切以保存洛奇性命为先。 这里安生便罢,一旦有异,他才不要在这里守!
“风临止还要养几天伤,总之你们别再生事!”醉又加了一句。 微睨着眼看着一脸安之若素的止。 他此时正端着茶慢饮,眼半垂着看着手中的茶盏,一言不发。
月站起身来,几步踱到止的身边。 止眉眼不抬:“花洛奇早晚是我的血河,这人我要定了!”醉心中暗叹,跟他们说什么都跟废话一样。 他的手依旧拢在袖里。 但气息已经暗暗浮动防着他们。
月眉头微微一动,却没动气。 不但没动气,声音还打着飘:“你给不了她安全感,你没希望了!”他说着,突然指着桌子中央的一碟鸡蛋豆腐皮包子问,“这是谁做地?”
他这劲头别说止僵着不动了,连醉都略怔了一下。 这家伙一晚上转了性了?气息凝和声音淡淡,全无不快,甚至还有心思看菜肴?
辛源年愣了一下,应着:“回月君。 是这里招的厨子。 叫李…..”
“我也要,送后头去。 ”月随手拿了筷子。 挟开一个看里面地馅,突然补充了一句,“换成糖心的,不要十锦的。 ”
止斜睨着他看,见他盯着桌子点菜,眼睛里跟瞧不见活人一样。 止忽然开口:“花洛奇这样吃下去,一口牙都会烂掉!你会不会养血河?”他心里突然拱起一股奇怪的情绪,说不明道不清的,他明明知道洛奇不是他的血河。 就算让他取过一次血也不是。 但他就是受了这种情绪支配,什么事都想发表一下意见!
月把筷子一扔,看也不看他一眼:“会养不会养,都不关你的事,别给我理由杀你!”说着,他便转身往回走,路过醉地时候扔了一句,“把你那个病秧子也带走!”
醉半眯着眼,不说他也会带走。 放在这里等死么?到时迎舞跟他那个宝贝蛋子热乎一下,他禁不起刺激,一巴掌呼过去,穿着金羽衣也没用了!
等他走得不见了影,醉这才看着止开口:“你干什么老盯着花洛奇不放?就算是良血,也不难找。 便是当下,你也能找几个差不多的!”
止浅饮了一口茶,秀美的手指轻轻摩着杯肚:“找不到有趣的!”
“有趣?”醉半扬了眉毛,了解他的意思。 的确,一如他,生活无趣至极,直到崔迎舞来了。 与她巧心算计,才算有几分意趣。 不过,风临止,也知道什么是“有趣”了么?
“病秧子也是良血,血中带有妖力。 你留而不取,又是为何?”风临止转眼看他,一时间也跟着月叫迎舞是病秧子。
止见醉无语,轻哼了一声:“千波醉,你和寂隐月犯同样的毛病!”
醉微怔,止继续说着:“不过,现在我倒不认为,这毛病会害死人!”他说着也站起身来,“我无意和他冲突,不过花洛奇……除非你找个一模一样的来给我,不然别管我地事!”说着,他径自从正堂大门出去,往府外去了。
一模一样的?哪给你找去?再说了,我凭什么给你找去,我欠你的了么?醉瞅着他那发束飘摇的背影,突然想一嗓子吼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