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触觉。他的所有对外界的身体接触,都来自于血行的反馈。触到对方的血脉,引至自身的血脉,从而反馈给他一个信号。或是轻,或是重,都由此而做出反应。如果他触摸的是死物,就是凭借他所知所学,辨别它是坚固还是脆弱,从而调整自己的力道。冥隐气反馈给他的,比任何的觉感都要灵敏,灵敏到五感甚至超出极限。但是,因他没有触摸的真实,全成了苍白的字眼,让他无法从直接的接触感受到个中的滋味,从而变得无趣乃至麻木。所有的表情,他都可以对应出一个词汇。但他无法体味个中滋味,因为他自己没有感觉。
但是,当他取了洛奇的血,从她的血中得到许多情绪上的滋味。因她超乎意料的行为,古怪的表情,让他开始对她好奇。因为血而带出的沸热,让他对她的温度无比眷恋。而现在,又因她突然的离开。让他愤怒,让他不安,让他一直以来堆积的情绪突然间的发作!
这种情绪的发作,让他清楚的感觉到触摸的奇异。不是再借由血行而辨认,他此时已经完全忽略了血行的纷乱。而是借由他的手指,他感到手下的脸庞,带出细滑的质感,感觉到她的柔软,感觉到她的颤抖。这种感觉不是仅仅来自于指尖冥隐的探知,而是来自于整个手掌的触动,然后飞快的传达到了全身。他以前也能感觉到她的变化,籍由温度与脉动,所以他很喜欢捏她的脸。但是由冥隐气传达,却总觉得隔了什么一样。这种如此直接,让他不仅惊异,甚至也有些颤抖起来。
他俯下身去,当身体贴紧她的时候,他全身都感觉到了。他的唇触到她的颈,她微微的缩,然后他咬住她,让她不能再躲。他感觉到她的微热,她肌肤的柔软,她血脉的抖动。一直传达到他的全身!
洛奇挣扎了两下就累得不行,认命般的等他吸血。但是,他咬得太轻了。不仅如此,她甚至没感觉到疼痛,更没有失血的无力。他明明眼中有前所未有的怒意,声音里带出微扬的火气。但是,他这一口下去,却根本不是在吸血。他的唇齿在她的颈脖厮磨,让她有种微微的麻痒。但是他嘴唇的凉润却带给她一种古怪的感觉,让她全身都酥软又不安起来。
“你在干什么呀?”洛奇燥动起来,这感觉让她的脸越来越烫。她又挣扎着扭动起来,她越挣扎他就越搂得紧。两人现在完全滚倒在草堆里,他原本扳着她脸的手开始轻轻的抚mo,这种似摩似拂般的抚mo让洛奇的温度直线上升,他另一只手紧紧绕过她的肩,开始顺着她的颈口向里探。他的唇在细吮她的肌肤,舌尖在她的颈上轻噬而绕。她全身都跟电击一样乱抖起来,反手绕过去扯他的头发:“寂隐月,你放开我!!”她扯着脖子喊,声音惊得林间的鸟乱飞。
“让你跑!”他不清不楚的咕哝出这三个字,更深的去亲吻她。他不是在咬她,他是在亲吻她。他对这种触感爱不释手,已经忘记了之前的意图。恨不得用全身每一寸肌肤来体会,他的血脉已经飞窜得他难控,但他更沉迷于这种拥抱的快意。不仅仅是因为温热,不仅仅是因为表情,更因为这种贴触。他的手探进她衣襟,她这件衣服本来就因为在归栖岭叫鬼面蝶扯破过一个大口子。她这两天打猎所以没换新的,他这样一挤一扯,直接让她襟口裂了开来!
“我没有跑!我只是出来找吃的!”她五官都挤在一起,他手指的微凉让她全身都崩僵起来。他此时的动作让她的脑子有点发空。她拼死扯他的头发,让他不能再进一步的去折磨她的颈脖。
他感觉到头发的麻痛,这种微痛因冥隐气的缘故只有极淡。但于他,是新鲜而又陌生。他微微抬起头,触到她的眼,她的眼瞪的大大,小鼻子微微皱着,眼中堆满了一种又急又惊的表情。嘴巴也张得圆圆,胸口起伏不定,急急的喘着。她的模样让他的眼微微的眯着,她的表情深刻在他的眼底,却充盈了他的心。
不能让她离开,他终是明白这个中的原因。不是因为血的温度可以让他顺导利力,极品或者次品都不重要。重要在于心内的变化,因血而了解情绪,因情绪而引发qing感。因情感而变化出个中滋味。因她而担忧,因她而牵挂,因她而愤怒,因她而安宁,因她而恐惧,因她而满盈,也是因她,让他知道何为喜,何为怒,何为悲。更因她,懂得离别的怅惘,拥抱的丰盈,知道什么是轻柔,了解什么是疼痛。因体,因心!所以,不能让她离开。甚至短暂也不行,因为他的心惶惶,他的心不安。多么自私啊,自私原来是这种感觉!她曾经说过,他没过去,没未来,没希望,更不会恐惧。活着和死也没什么分别。但是现在,他觉得是活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