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抓不放,在体内疯狂的运力,或者说,是他的心崩跳出的频率,让他的热血不休的挣扎。
他悄悄提气呼气,竭力去忽略眼前的恐怖,顺气之间,感觉脚底也开始能活动,太好了!估计还是可以跑的。
此时他被一众兄弟围在中间,大牛就揽着他僵在身边,借对方的身高掩住自己。微抬眼间,看到大牛一脸的极度恐惧,那表情,简直是连他们一道上战场都没碰到过的。显然他也是身体动不了,但同自己一样,意识还在。只是,他挣脱不开那股寒意的控制!这濒死绝望的眼光让阿奇心底一颤,但是,求生的本能在拼命的咆哮,快跑,快跑!
不好意思啊,大牛哥。阿奇忍不住去看他,心底一阵阵的麻痛,虽然说咱们也算是肝胆相照,当初打仗的时候一起装死人,混到今天也算不容易,但是当下保命要紧,你太壮了,抱着你跑就是一起死啊!
他的意识正处在混乱的边缘,忽然一只鬼手白森森的伸过来。对方什么时候接近的,他竟然无察,大牛身边稍瘦的四海一下让那只手扼了脖子。他僵得像根棍子,直挺挺的就让那只手一下勒了过去,还没有所反应,一个鬼脸便从他的肩后绕了过来,在他的颈上蹭来蹭去。阿奇突然发现他的表情一阵抽搐,整个人开始被抽干一般的萎缩起来。随着他的渐干,身侧的鬼脸开始微微泛起红晕,像是重生一般的鲜活起来。
这一眼看得他肝胆俱裂,脑子里七转八转皆成一大团。再怎么见过识广,他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再这般下去,生生要被他们全吸干了不可!脑子里一冲,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猛的一提气,“嗷!”的一声就直叫出声。这声音撕肝裂胆,生生震得面前正在开大餐的鬼一个怔愣。还不及他反应,阿奇已经直跳出大牛的手臂,然后一个回身,撒丫子就掉头狂奔!
他能在此时反应这个动作已经不易,但更快的,是从那榻中央直飞出一条纱带。它丝薄如蝉翼,却拉得笔直有如一支离弦之箭,以不及掩耳之势直追而去,有如带眼一般裹身而缠,一放一收,使阿奇的身体被拉出一道弧线,嗖的一下直飞回榻中央去。
“噢,有能动的。”刚吃过人的鬼一脸的木然,但却泛着丝丝红晕。
“还算没白来。”身后又跟来一个,白森森的鬼爪伸向另一个僵立的人体。
“月君很高兴吧。”看来想吃的不止一个,他们一个一个离榻杆而去,那榻却丝毫不见下斜,后面的四人依旧木木的站着。但前面已经全空,古怪的悬着却保持了平衡。
“全带回去。”榻中央突然传出一声低语,轻渺之间却让他们皆停止了静谧的杀人行为。阿奇此时已经侧倒在榻中央,那一栽让他神志游离,迷迷糊糊之间看到面前的脸。
确切的说,他只看到那一对微狭而清亮的眼眸。这眼漆黑而明澈。榻围轻纱渺荡,烟雾迷离,而他的眼,于雾间却有如黑夜星辰。这幽深的璀璨迷幻了人的神魂,一眼之下,明明是静静,却让阿奇耳畔,响出魔笛一般的旋律,甚至,将身体完全遗忘!
这个轻纱围笼的软榻里竟然更冷透,迷离间他彻底丧失了行动力,连视线也开始模糊。当这对眼慢慢接近他的时候,他觉得被冰霜完全割裂一般的痛楚。这急痛唤回他的神志,然后马上再次摧毁。这样的反复让他对痛的感觉还未达至全身,只在脑中一转,意识已经崩溃!
他终是逃不掉,要死在这里了!这是最后最后的叹息,一如灵魂发出的绝望哀鸣!一霎那光怪陆离,眼底蒙上黑暗,层层压迫之中,他忽然听到爹的声音,渺远的在脑中旋荡不去。
爹说,洛奇,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爹爹呵!他那无处可逃,又破碎的神魂,渐渐的飞到了四年前。飞到了巴梁山,名叫太平镇的地方,那里,才是他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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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晨昏不知。觉得四肢乏力的很,头昏昏的根本抬不起来,气虚浮软的像生了场大病。
乏力痛酸是存活的证据,他没有死吗?他心底的弦丝一震,觉感在渐渐回复,触手的温软丝滑却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当眼睛可以渐渐聚焦,眼底影像便慢慢分明。触眼可及的,是头顶上方巨大的纱幔。冰蓝色的质地,柔而不透,滑而不腻,软而垂顺,色泽虽浅却格外鲜亮。它团在顶方,结成大花束,垂穗微扫,像是春天美妙的花绒。
原来他躺在床上了!这张床好大,圆形的大床,白底蓝花双绣的锦被,身下裹着轻绒的纯白厚毯。
他奋力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开始慢慢环视四周:床边有一个八宝香炉,像是铜质的,但裹着一层釉彩,绘着精致的勾花。地上铺着厚毯,沿窗一溜横卧大榻。窗上镂着精美的花纹,窗纱都是云色天青的鲜色调。
此等奢华,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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