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泡沫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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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尉说不出来那具体是怎样一种感觉。 手中的“沉风”好像一只被捆绑住嘴巴的小鸟,在突然被人送入百鸟在鸣唱的树林之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捆绑,加入那百鸟的和鸣。
那捆绑就是这几年一直包围住他心灵的那股力量。
说起来,他一直怨恨着这股力量。 那力量如铁壁一样将他的心围得密不透风,半分心力也无法释放出来,可是此时,当“沉风”的力量开始如凿子一样要凿穿这铁壁的时候,他却无比清楚地感觉到,这曾经禁锢住自己的力量是在保护他。
而“沉风”的力量则让他感觉到有些疯狂,那力量一门心思地要钻开他心中的壁垒,但他却感觉到,一旦这壁垒被打破,他便将被拽入迷幻之境。
那迷幻之境是否就是胡殿判所说的幻象?如果看见了幻象是不是就是所谓被幻象所迷惑?其他人现在都在干什么?他的心在这样的疑问中越来越疼痛,他知道,“沉风”那致幻的力量快要钻进来了。
有一个瞬间他想:这样也好,只要忍住这疼痛,也许禁锢住自己心灵的力量就会被彻底击碎。 那样,也许从此。 自己也可以催动心力,施展术法,当然,也会被幻象所迷惑。
可是,当遮天蔽日的桃花如失控地蜂群一般在空中狂舞的时候,他的不安越来越甚。 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他这样想着。 努力在密集的花雨之中寻找自己的同伴。
唐谧和白芷薇与他相隔不算很远,此时在花雨中却已经几乎看不见所在。 他努力睁大被花瓣砸得几乎睁不开的双眼,终于隐约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便疾步朝那里奔过去。 那里站着木头一样僵直着身体地唐谧,而再远一些便是白芷薇。 那两个人的眼睛都茫然无神,粉色地碎花落在她们的肩上和头上,像落了一层薄雪。 他大声地叫着她们的名字,可是声音却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可听见。 这才知道原来这些魔幻的花瓣还可以阻隔声音。 他着急起来,开始摇动她们,可是谁都毫无反应,恍如石头雕刻出来的假人。
张尉这才知道事情已经非常不妙,强忍着心中愈来愈烈的疼痛,开始沿着自己印象中其他剑童的位置找下去。 他最先看见地是在那里手舞足蹈,眼神迷乱的邓方, 后来又找到了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的王动。 之后是一会儿扮作一个人,一会儿又扮作另一个人,在那里胡乱说话的周静。
他心里开始有一些发毛,转头望向站在很远处圆心的胡殿判他们,才发现那三人已经被花雨淹没得不见踪影。 而他知道。 另一个更糟糕的情况必须也考虑,那就是也许那三人和唐谧他们没有什么两样。 也已经被幻象所迷惑。
在张尉明白此时唯有靠自己的时候,他决定要抵挡“沉风”那企图瓦解自己心中壁垒的力量,就算因此失去得到心力地机会,也必须这样做。
他知道,他必须是清醒的。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抵挡“沉风”的力量,心口的疼痛在加剧,他猜想,也许疼到无法忍受的时,就是完全被“沉风”攻破的时候。
控制发了狂地剑魂方法,会不会同发大水时控制发狂的河水一个道理呢?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想。 强行抵御那力量,就好像在不断加高河堤。 但治水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开挖沟渠引导走水流,那么我既然不懂得如何抵御,是否可以将那力量引导走呢?
张尉想到此处,开始舞起剑来,他发现自己的剑风从来没有如此凛冽,刚猛的剑气引得空中的飞花在他身变盘旋不坠,最重要的是,舞着舞着,那疼痛的感觉真的开始慢慢缓解。
慕容斐的手按在剑上,他可以清楚地查觉到“迫雨”那种按耐不住地躁动。 与佟敖一战之后,他便已经感受到剑魂力量巨增所带来地变化。 不论是御剑术还是其他依靠剑魂引导的术法,甚至只是一般地剑法,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使将出来的威力也陡然提升。
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剑客都四处游历,渴望与比自己更强而对手一战,只因为战胜比自己强大之人,剑魂猛然增加的那种感觉真的是难以言喻。 那是与每天每月,日日夜夜磨砺自己的心灵与肉体,随着自己力量的增强,让剑魂之力也一点一滴去增加完全不同的一种感受。 那种滴水穿石一样的修炼,很容易让人在漫长的时间消耗中忽略了力量的变换。 而这种忽然跃上一个高台,骤然从高出俯瞰的感觉,却可以让人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自己所拥有的力量。
那么真切,只要一握住剑柄,就可以握住的那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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