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厮真是的!做起事来风风火火,没个头脑。我们不管他了,自顾饮酒便是。”林冲看着一阵风冲下楼的李逵无奈道。
众人同端一碗。
林冲顿了顿对身旁一直不曾言语的张顺道:“张顺兄弟,我知你经营渔牙商行,每日间收入颇多,若要舍了这等家产与我等上山落草,心中定然不甘。只是你有否想过,如今江州知州蔡九乃太师蔡京之子,子如其父,在东京之时,此人便专横跋扈、贪婪成性,如今到了地方此等劣性是必更胜彼时。若兄弟只是寻常商贾,只需小心经营,平时多交些银子便可无事;但兄弟乃豪爽仁义的好汉,若是为了义气不小心得罪了蔡九这等权贵,便有大祸临头,轻则家产难保,重则性命堪忧。”
林冲见面露思索之色,顿了顿接着道:“我梁山有八百里水泊,兄弟这身水中本领便不会没了用处,而且我梁山有正当营生,只酿酒一项每日便有数百贯盈利,若兄弟喜欢经营,到了那里也有用武之地。”
“张顺兄弟,你就随我师父上梁山吧。”穆弘在一旁劝解道。
“小弟,你我兄弟行走天地间,当如大丈夫,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何必贪恋这等富贵?”张横亦道。
“哥哥且听我言,不是张顺贪恋富贵,只是我手下那些兄弟,俱是良民百姓,都要跟着我混口饭吃,我若舍了他们,他们难有活路,兄弟心中难安呀!”张顺思索了一番委婉拒绝道。
林冲一听张顺之言便知是推托之词,不禁暗叹自己没有宋三郎那等‘仁义’名声,只需一句话,便可让张顺抛家弃产跟上梁山。
不过,张顺实在是难得的人才,林冲此番来江州最重要的目的便是为了此人,此时让他放手心有不甘。林冲暗暗思索,灵机一动,不由计上心来,开口道:“张顺兄弟,不如我们比试一场,如果我侥幸获胜,你便随我同上梁山,如果落败,上山之事自然从此不提。”
“小弟自知不是哥哥对手,这比试……”张顺晓得林冲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之名,哪里敢轻易应战。
“非也,我指的乃是水战。张顺兄弟水中功夫天下闻名,林冲不才,斗胆与兄弟水中一战,若能侥幸胜得兄弟一招半式,兄弟便随我上山如何?”
“哥哥武艺高强,若是陆战张顺自知不敌,但若是水战,不是张顺夸口,水战之中张顺还从未惧过何人。若哥哥能在水战之中战胜我,张顺自当从命。”张顺一听林冲要与他水中一战,心中傲气不由提上心来,他自负水战无人能及,如果不敢应战岂不是自认不如对方。
林冲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当下拍板道:
“好,如此我们便说定了,待吃过午饭,稍事休息,我们便去江中一比。”
林冲不信自己这个经过水下特种训练之人,不是张顺这种依靠天赋异禀吃饭之人的对手。
众人吃饱喝足,稍事歇息,便离开浔阳楼来到江边。
张顺脱去外衣,赤了上身,露出一身雪也似的白肉,率先跳入江中道:“张顺在水中静候哥哥。”
张顺‘浪里白条’之名并非虚传,林冲不敢托大,也脱了外衣,赤了上身,露出古铜色皮肤,随之跳入水中。
“张顺兄弟,请!”
“哥哥,请!”
言毕,张顺一个‘扑棱’扎入水中,林冲也随之潜入水中。
这张顺号称‘浪里白条’,在水里度极快,便似一根白条,而且其天赋异禀,传说能用皮肤呼吸,潜伏于水中七天七夜也如玩耍一般。林冲自无这等天赋,在水中的度也不及张顺,但他经过特殊训练,在水中潜上两刻也不再话下,而且他精习水中作战之法,自问水中本领不比在路上差。
一入水,林冲睁大双眼,便见张顺如一条凶猛的大白鲨破水而来,林冲不慌不忙伸手便要锁住他的手腕,却被张顺灵巧地避过,并且顺势一个翻滚脚尖向林冲小腹踢来。这一招却是张顺管用的‘鳄鱼摆尾’,寻常人中此一招便会失去作战能力。
林冲一个不小心也险些被踢个正着,幸好他反应迅捷,左手回撤,掌心朝外护在腹前,硬生生地接住这一脚,但觉掌心隐隐作痛,这还是他用‘卸’字诀,卸掉了大部分力量,若是直接被踢中小腹怕是只这一下,林冲便失去再战之力。
两人一触即分,在力的反作用下,各自向后方倒退。水中不同陆地,借力方式不同,林冲度受了极大的阻碍。而张顺却仿佛如鱼得水,身手更加敏捷。让林冲不禁感叹其果然不愧是天赋异禀之人。林冲平息静气,暗自计算着换气的时间。张顺却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大白鲨游荡在林冲四周,时不时地动猛烈攻击。
岸上观战的穆弘和张横等人,因为江水浑浊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但见江面时而平静,时而翻腾,时而划出一条条白浪。只知战况激烈,却不知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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