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困难,但虽然不困难,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想到的,在这种气氛下,一个矿工能准确把握到他的意思,这也是非常难得的。看着申喜仁,陈海平忽然想到了后世太平天国的东王杨秀清。毫无疑问,杨秀清是盖世人杰,但要是没有太平天国,杨秀清可能就得烧一辈子碳。同样,观气度言谈,这个申喜仁毫无疑问也是个人杰,但没有他,申喜仁最大的可能一辈子就是个矿工。压下心头的感慨,陈海平淡淡地道:“你还想到什么,继续说。”申喜仁一窒,随即道:“少爷,没了。”“坐。”申喜仁坐下后,陈海平道:“大家都知道五月十三关老爷磨刀的传说,但显然,从哪儿讲,关老爷斩蔡阳的地方也不可能是荫城,那这个传说又是从哪儿来的呢?这当然是有人编的,那为什么有人要编这个传说呢?”这个传说自然人人知道,现在陈海平跟讲故事似的,把众人的兴趣都给吊了上来。“其实,很简单,编造这个传说的人很聪明,我想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个商人,而且还是个卖铁货的商人,他是为了让荫城更有名,他的铁货更好卖,才编造这个传说的。”这话听着真是新鲜,但往深里一想,可不确实就是这么回事,陈海平身后的几人眼中都有了一丝笑意。“实际上,这句话就和关老爷磨刀的传说一样,都是有心人编造的,然后经过更多的有人心加意鼓吹,这才弄到今天妇孺皆知的地步。为什么有人要编造这种话,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刻意地弄得妇孺皆知?”“少爷,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老百姓心齐。”又有人喊道。“对,这位兄弟说到点子上了。肉食者鄙,吃肉的人大多愚蠢,但这些愚蠢的人却天天大鱼大肉,而你们呢,累死累活,却随时都可能要卖儿卖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诸位,天天吃肉的人有几个,而你们又有多少人?如果你们心齐,那这些愚蠢的老爷们还能天天大鱼大肉,而让你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吗?”比起绝大多数的农民,这些人的生活还是可以的,温饱是可以保证的,但陈海平的话依然是火种,放进了每一个人的心田。“因为这句话,往小里讲,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地痞流氓就可以欺负整个村子的人;再稍大些,一个恶霸地主可以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往更大了讲,就是全天下的地主官老爷对全天下百姓的压榨和欺侮。”话虽然有理,但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秦钢的眉头不觉稍稍皱了起来,但见申万雨跟没事人似的,他的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申万雨这个态度,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门道,待会儿得跟申万雨好好谈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给大家说个事儿,这人是个大官,书法写得好,画也画得好,但就是不是个人性。这人叫董其昌,官当到了礼部尚书,真是名副其实的官大,学问也大,但为人却恶到了极处。董家本来很穷,董其昌当官后,很快就聚敛了万顷良田、游船百艘、华屋广厦数百间,成为了当地首屈一指的富豪。董其昌和他的几个儿子不择手段聚敛钱财田地也就罢了,他们还强抢民女,竟至无日无之的地步。就在十年前,董其昌已经六十多岁了,他看上了一个叫绿英的姑娘,就让他的二儿子董祖常带人强抢绿英给自己做小妾。事情发生后,当地民众对董家的恶行都很有意见,但董家势大,官府根本不管,于是就有人编出故事来表达愤怒之情,题目叫《黑白传》。《黑白传》编出来后,有个说书艺人钱二到处说唱这个故事,董其昌知道后大为羞恼,他以为这是一位叫范昶的人捣的鬼,便派人每天对范昶凌辱逼问。范昶不承认,还到城隍庙里向神灵起誓,为自己辩白,董家却依然不放过他,最后竟逼得他暴病而死。范母认为这是董家所逼,于是带着儿媳龚氏、孙媳董氏等女仆穿着孝服到董家门上哭闹,谁知董其昌父子指使家丁不仅对她们大打出手,又将她们推到隔壁的坐化庵中,关起门将几个妇女摁倒,剥掉裤子,用棍子捣戳**。”陈海平讲到这儿,很多人的眼里都已经有了火光。“少爷,后来呢?”有人激愤地问道。“后来人们终于愤怒了,那一天人们聚集起来,人数据说不下百万,他们把董家抄了,把无数华屋广厦一把火都给烧了个干干净净。”“烧得好!”有几个个性冲动些的激动地大喊起来。“少爷,那个老杂种和那些小杂种呢?”有人问道。“他们跑了,直到半年后才敢回去,现在董家的人老实的很,再也不敢欺负人了。而且不仅是董家,现在松江那一代,原本跋扈的富豪都老实多了。大家想一想,如果百姓心齐,有一人被欺负,百人千人立刻就站出来,那这些地主官老爷他们还敢随便欺负老百姓吗?”“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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