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运输的问题,冶炼厂离矿山越近越好,所以一般情况下,冶炼的地方都与开矿的地儿相隔很近,基本上是一体的。荫城产好铁,共有矿山八座,申家居于主导地位的矿山有三座,其中最近的一个就是在荫城东南五里的蝎子凹山厂。蝎子凹山厂是八座矿山中规模最大的,工人人数超过两千之众。到了矿山,在陈海平视察的同时,申万雨打发人去另外两处矿山,按陈海平的要求,把两地有威望的工人找来那么二十几个。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实地看过之后,陈海平发现工人的辛劳和环境的恶劣是他先前根本就没法想象的。陈海平看过一圈回来之后,发现人都到齐了,总共有五六十人,他们都在一块平坦的场地上齐刷刷地站立着。来到工人面前,陈海平默默伫立片刻,然后抬手示意道:“大家都坐下,随意坐。”轻轻摆了摆手,让申万雨不要把椅子送过来,陈海平也像工人们一样席地而坐。都坐好后,陈海平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工人闲谈起来,问他们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田地等等。慢慢地,工人们都放松下来,他们发现这个让大老板毕恭毕敬的年轻人非常的随和,一点都不可怕。“刘师傅,你们一天平均得干多长时间?”陈海平向眼前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问道。“五六个时辰吧。”“那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银子?”“我挣二两二钱银子。”“你是大师傅,是这里挣的最多的吧?”“是,这里我挣的最多。”说到这个,刘师傅的神态有些得意,但他没得意多久,就开始发毛了,因为这个年轻人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却不说话。正当刘师傅手足无措的时候,陈海平突然问道:“刘师傅,你认为自己挣的多么?”“很多啊,我们家的生活在我们村子是最富裕的。”做工比种地强多了,他们不会因为灾荒而卖儿卖女,妻离子散。轻轻摇了摇头,陈海平平静地道:“刘师傅,你错了,你挣的非但不多,而是太少了。”所有人都愣了,工人们目不转睛,愣愣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年轻人,而申万雨、秦钢也是不明所以,不知道陈海平到底要干什么。沉默了好半晌,陈海平终于又问道:“你们想不想挣的更多?”“少爷,谁不想多挣银子啊。”工人们嘿嘿傻笑着。心头很是难过,过了一会儿,陈海平站起身来,向着工人高声问道:“干同样的活,你们想不想多挣银子?”“想啊,谁不想?”工人们的情绪渐渐被调动起来。“那好,既然大家想,那我就教大家一个法子。”注视着工人,陈海平缓缓地道:“其实我的法子很简单,那就是朝他要。”顺着陈海平手指的方向望去,工人们看到了他们的东家申万雨,工人们和申万雨都愣住了。等了一会儿,待众人都缓过神来,陈海平继续道:“银子是一定的,你们想要多挣,那申东家自然就挣的少了,这申东家自然不愿意,那么,你们怎么才能多挣银子?”是啊,这不是废话吗?但这废话从陈海平嘴里说出来,就没人认为是废话,包括孙国清和戴定国。“少爷,您说我们怎样才能多挣银子?”底下有人喊道。在闲聊时,陈海平已向工人们说了,“少爷”是他的通称,包括他们的东家申万雨,谁都是这么叫的。“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想过要申东家增加月银?”陈海平严肃地问道。没人说话,人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少爷。“如果想,那你们想过要怎么做才能达到增加月银的目的?”陈海平继续问道。还是没人说话。“如果你们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们怎么做,你们要齐心,要抱成团,要坚持到底,只有这样,你们才能达成目的。”这人是哪头的?陈海平的话说完,众人都傻了。陈海平这话当真是大逆不道,这和鼓动佃户减少给地主的租子没有任何分别。依旧没人说话,陈海平又道:“你们要知道你们有力量,有很强大的力量,只要你们真的齐心,你们就能达到目的,拿到合理的酬劳。”“少爷,申东家人不错,对我们很好,比别的东家强多了。”底下有人给申万雨抱不平。陈海平道:“我不是说申东家不好,我只是说一个普遍的事实。而且,即使申东家是最好的东家,但也并不代表你们现在的酬劳就是合理的。我,陈海平,认为你们的酬劳不合理,应该增加。”这真是一幅亘古未有的奇怪场景,主人对客人毕恭毕敬,但客人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面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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