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刚过,陈启立来报,录取的二百七十七人已经全数到齐,一个不缺;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随行的暗部大头领申子岳来报,录取的这二百七十七人都没有明显的问题。陈海平随即命令扎下营寨。大营扎在了一个平如明镜的蓝色大湖旁。扎营最重的是安全,陈海平不大懂,这事儿完全由陈启立一手负责。大营扎下后,陈海平让人把王佑礼找来。王佑礼来了后,陈海平道:“佑礼,你领着他们四处转转。”王佑礼懂得蒙语,这方面他是陈海平的老师。陈海平已跟着王佑礼苦学里一年多,已经学有小成。像王佑礼这样的人,跟了陈海平这么久,他当然已能领会陈海平大部分的心思。陈海平对他最大的影响是大气,做事的大气。这种大气不仅仅是气魄那么简单,而是在每一件小事上体现出来的那种恢弘和庞然。史书中记载的古往今来的贤王帝相,王佑礼还没发现有人能够比得上陈海平。陈海平御下,没有丝毫机谋和权诈。王佑礼不清楚是不是现在还不需要,所以陈海平没有表现出来,但这就已足以让他死心塌地,离不开这里了。王佑礼是陈海平的老师,陈海平更是王佑礼的老师。从陈海平那儿,王佑礼学到了很多很多。赤诚,对人赤诚,尤其是对待你的部属和比自己地位低的人,这是王佑礼从陈海平那儿学到的最重大的收获之一。训练营之所以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惊人的闻所未闻的成就,固然是得益于种种客观条件,但陈海平的个人魅力才是取得这种不可思议的成就的根本保障。物质上,陈海平让他们免于家破人亡的惨剧之后,更给了他们获得更好生活的希望和现实,这固然会极大地激发他们的潜力,但让他们更上层楼的还是陈海平的那颗心。陈海平对每个人几乎都有再造之恩,这不仅仅是对他们自己,更大的恩德是惠及了他们的家人,但任何人也没有在陈海平身上感到过一丝一毫的,我给你们这么多,所以你们就应该如何如何之类的意思。陈海平把他们当兄弟,没有一丝一毫轻视他们的意思,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毫无疑问、明确无误的感觉。像这些长期被漠视,命不比蚂蚁贵重不了多少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竟然被他们视之为天的人看作兄弟,看作姐妹!相对于对自己和家人的在造之恩,这更能激发他们的潜力,所以不管训练要求多么严苛,几乎所有人都挺了过来,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他们这儿已经成了一个大熔炉,王佑礼相信,任何人,不管他之前是什么人,只要到了他们这儿,那就一定会被重新铸炼,像这里的每个人那样,成为这里的一份子。人是群居动物,陈海平跟他讲过,他们这样的集体一旦形成,所蕴藏的力量将是难以想象的,只要上位者不倒行逆施,自毁长城,那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毁灭他们。招募蒙古勇士的事,王佑礼事先不知道,但他一听到这事儿,就再度为之震惊。很显然,商队的安全并不需要这些蒙古人,而之所以招募他们,唯一的可能就是为日后图谋蒙古高原做准备。王佑礼直觉地感到,以陈海平的心胸,目标当然是整个蒙古高原。像王佑礼这种豪门公子,大都有长袖善舞的本事,现在他不仅没有了豪门公子的傲气,更有了此等认知,他自然是招待这些蒙古勇士的最好人选。虽然领着将近三百人参观,但没人觉得自己受了冷落,这个年纪和他们仿佛的汉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每一个人,另外,这个汉人一口纯正的蒙古话也让他们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倍感亲切。一路上,王佑礼的神态始终亲切又从容,他不着痕迹地让所有人都轻松下来。但很快,这些人轻松下来的神态又开始慢慢变得肃穆起来。营里闲下来的人不论男女,他们的神态都和王佑礼类似,都表现的从容而亲切,目光对上就会抱以微笑。但是,那些持刀伫立负责警戒的人则不同,这么多人从眼前走过,他们却好像没看见一样。当日在山羊谷里,他们就已被那些伫立不动的大汉好好震了一回,不管他们有多么骄傲自己的勇武,但面对这些人,他们几乎都是同一种感觉:气馁。他们当中很多人还不理解一动不动伫立两个时辰有什么用,可一旦面对,就会有一种如山峰倒下,向他们直直压过来的感觉。人都有一个适应过程,何况其他人都那么友善,很快地,众人又都轻松下来。又走了一会儿,众人远远望见湖边围起了一大片白色的帷幔,在帷幔四周有三十几个女兵持刀肃立。“还有女兵吗?她们在干什么?”一个十七八岁、身高体壮的小伙子惊奇地问道。小伙子叫纳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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