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呆望着陈海平,眼里充满了敬意。陈海平对小童眨了眨眼睛,眼里流淌着一丝丝古怪的笑意。小童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时,焦立衡轻轻哼了一声。这下,小童反应得够快,他立刻就变成了小大人。小童肃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神态肃穆恭敬的不得了,陈海平不由得嘴角往下咧了咧。“你出去。”焦立衡淡淡地吩咐道。焦立衡话音未落,小童就跟木偶似的,应声而出。小童出去后,陈海平微微一笑,道:“焦叔,您怕我了。”“我怕你什么?”对陈海平换了称呼,焦立衡一时没有察觉,他的心神都被这小子的话吸引了去。“您怕出丑。”眉头皱了起来,这小子特也的古怪,焦立衡淡淡地问道:“你说我有价码,那老朽敢问,我的价码是什么?”脸色肃穆起来,陈海平缓缓地道:“医术。”眉头皱的更紧,焦立衡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海平道:“敢问焦叔,如果一个人体内长了个大瘤子,痛苦不堪,您怎么治?”焦立衡道:“这种病治不了,只能暂时缓解病人的疼痛。”轻轻叹了口气,陈海平道:“三国之时,神医华佗创麻沸散,以锐器剖人身体治病。医者,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可叹呢。”治痛风,华佗要把曹操的脑袋劈开,陈海平相信,华佗这么干决不是第一次,创出麻沸散,也就是为了外科手术用的。他叹息是真的叹息,如果华佗开创的外科能够延续下来,那以中医为基础发展出来的外科将会是怎样的一番盛况?陈海平的叹息没有触怒焦立衡,听了陈海平的话,焦立衡闭目沉思。他能想到的,焦立衡当然也能想到,历史的重大机缘往往就好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不捅破,就会错失,而一旦捅破,事情就非常简单。这全是观念的问题,伟人之所以是伟人,往往就表现在对固有的习以为常的观念的突破上。良久,屋里已经漆黑一片,焦立衡睁开眼,郑重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陈海平道:“如果您同意跟我走,我会给您必要的支持让你可以安心地做这方面的研究,而且,在某些关键的地方,我还可以给你一些指点。”没有理会这个年轻人的口气有多大,焦立衡问道:“比如呢?”陈海平道:“女人难产的时候,如果剖腹取婴,婴儿的存活可能性极大,产妇存活的可能也很高。”焦立衡一听,悚然动容。女人生孩子叫做鬼门关,这可不是白说的,平均每出生十五个孩子,就会有一个母亲死亡。如果真像此人说的,能做到剖腹取婴,那可真叫万家生佛,功德无量,泽及苍生。但这么干,也极容易让人当作妖怪处死。这人真有这么大的力量吗?默然良久,焦立衡道:“这件事我还要和你师傅谈谈。”陈海平道:“这个自然,不过焦叔,有件事我们得有个默契。”焦立衡问道:“什么事?”陈海平道:“我刚才什么都没跟您说过,今后如果有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发现,那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至多不过是个伯乐。”焦立衡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而直到这时,一个巨大的疑问方才在心头升起:此人年纪轻轻,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焦立衡道:“我清楚你的意思,但……”焦立衡的“但”字刚一出口,就被陈海平打断了,他道:“没有但是,焦叔,这是生死的约定。”这一刻,焦立衡当然感到了这人的分量,但无论此人背后有什么隐秘,这总是大好事,他有些无奈地道:“好吧。”所谓脾气,实在是个属于相对论范畴的现象,现在这位脾气古怪的焦立衡焦大医生在这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前,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脾气,自然也就别说古怪什么的了。吃过晚饭,焦立衡本想着要和陈海平来的秉烛夜谈,但没几句,他就发现这人对医术所知实在不多,基本就是个门外汉,但偏偏就是这个门外汉,却往往能提出一些让他痴迷的问题,比如,血管里的血是怎么流动的。第二天一早,焦立衡就跟着陈海平动身去交城。看到徒弟真把焦立衡给请来了,戴定国当真吃惊非小,而大师兄吴昌全自然更加坚定了决心。戴定国和焦立衡确实是老朋友,老早以前的朋友了,至少陈海平在师傅门下的这几年,他就没有听说过焦立衡这个人。师傅和焦立衡见面时,陈海平小心观察,也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看来这两位没什么大的过节,只不过可能是焦立衡的臭脾气把师傅给得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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