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忽然,凝望着这周天寒彻如琼楼玉宇的天地,这首豪气直冲霄汉的千古绝唱犹如千丈之堤崩决,迅速在心海中奔涌。难受啊,血脉了奔腾的洪流越来越猛烈,但就是无法渲泄出去。蓦地,激越的啸声破空而起,直射长天。啸声突起,陈启立目瞪口呆,他不明白,但这啸声让他热血沸腾。天变了,白雪变成了红血,战马哀鸣,天地死寂。忽然,啸声由一道化成了两道,两道啸声都如烈天之剑,怒射苍穹!!!半晌,啸声袅袅,渐渐消失在天地间。“叔当过兵?”奔腾的热血渐渐平息之后,陈海平问道。没有丝毫犹豫,陈启立退后半步,躬身道:“少爷,我十七岁从军,在朝鲜呆了六年。倭奴溃败之后,我又在辽东军中呆了三年。我们家是甘肃军户,十六年前逃亡,因我有一个姑母嫁在当地,就举家投奔到了这里。我在军中接到信儿后,也跟着逃亡到了这里。”助朝御倭之战前后打了七年,这个陈启立竟然有六年都在。转过身,看着陈启立,陈海平问道:“以叔的本事,从军九年,应该混得不错啊?”陈启立道:“惭愧,当时年轻气盛,得罪了官长,在下逃亡时仍然还只是个伍长。”这世间,不知有多少英雄与草木同朽!这个陈启立本是英雄豪杰,但在残酷的生活磨难之下,又和一个真正的老农有何分别?但,现在不同了,就在刚刚的这一刻,他让陈启立得到了新生。沉吟了片刻,陈海平道:“我有事需要人帮我,不知叔肯不肯?”他曾有过改变自己和家人命运的机会,但没有抓住,午夜梦回,陈启立知道自己如何的愧悔过。虽然早就认命,但刚刚被激荡起的热血改变了一切。他已经土埋半截子了,但孩子们不行,孩子们不能像他这样活一辈子。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让他干什么,但陈启立隐隐感到机会来了,预感到只要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至少不会再忧虑孩子们的温饱。他信任这个人,最后确定了这一点,陈启立抱拳躬身,恭恭敬敬地肃声说道:“少爷,您说,在下万死不辞!”陈海平理解陈启立的心情,因为他也曾后悔过,也曾渴望有人给他个机会。实际上,他和陈启立都是普通人,是没有能力独自翻江倒海的。“叔,我想建立一个商队,我要入草原,过沙漠,穿蒙古,经西域,到极边之地。”“少爷,这可不容易,那非常危险。”“我知道,所以我想建立足够自保的能力。”这样啊,陈启立放下心来,刚才一冲动还有些后悔。要是这位少爷真要他干些杀头的营生,那他干是不干?“您打算怎么做?”“我家有一千顷土地,今后我能话事,我要用这笔土地建立我需要的武力。”顿了顿,陈海平继续道:“叔,我想这么做,凡是租种我们家土地的人家,年满十二岁的适龄男丁都要参加选拔,入选者必须接受残酷的格斗训练。”知道陈海平不会仅此而已,陈启立不说话,默默听着。陈海平接着道:“第一年,一家有一人入选参加训练,并坚持满一年,那么地租减一成;一家有两人入选,并坚持满一年,地租减一成五;其他,以此类推。第二年,地租再多减半成,第三年及以后,一人参练,地租固定,二十抽一;二人参练,地租全免。至于其他徭役税负,都由我全部承担,而且在训练期间,一应用度也全部由我出。”陈启立的眼睛越睁越大,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做梦呢。待陈海平的话暂告段落,陈启立难以置信地问道:“少爷您说的都是真的?”陈海平容颜肃穆,他继续道:“叔,我还没说完。随我经商的子弟,伤残的,全家由我照顾终生,死的,厚恤之外,老人由我养老送终,孩子由我抚养成人。而且,每一位随我出去的子弟都占一分干股,年底分红。”最终确定陈海平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陈启立激动的脸颊通红。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机会,而是很多人的机会。今后,他和他的家人、亲戚、朋友和相邻都将有一个崭新的生活。第二天,陈海平护着十三奶奶离开时,把剩余的九百七十两银子都留给了陈启立。―――――从新力屯回来的第五天,腊月二十三,小年到了。这一天,陈海平的脑袋着实疼了一回。坐在厚厚的褥子上,身上裹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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