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此地昏沉孤寂,我让他们停了烽火,再命庖厨生火做饭。
当夜我和一大群太监们一起吃了饭,吃得都差不多。为了心情好点,让小太监们靠着我,按说这干宫内外太监们混居一处,互相不识,又加我在场,也没人说话,尤其我身边的几个小太监,除了埋头吃饭,基本说不出啥话。
我表示了歉意,表示公主和皇子都被送了出去,这种危机关头留着他们和我一起身处险地,实在不义。除了几个领头的表示越侯见外,本是奴才们分内之事外,况我还屈尊和他们在一起。其他人只此起彼落的诺诺而过,声音纤细尖竦。坦率的说,诺这个字都能发出这样音调的,除了故意装的,也只有阉人们能发出来。
我想前两队人,应该要到该去的地方的了,那二皇子也该安全了。
奇怪的是,居然到这个时候都没有人来,按说,我放了烽火狼烟,该有人看见的。
加上这些贼人居然沉住气到现在都没动手,我心里不免发毛,那个在心中萦绕的字更加令人胆颤,若一切非如我所料,那他们家能力也太大了些。
或许我们的存在确实妨碍了他们。
恩,没错,我们这群人忽然而起,占据了高位,而且我似乎根本没和任何一个这家人有过什么好交情。让他们对我心存善意似乎有些强人所难,树林中那个可怜地被剜去双眼的小校,做过手脚的我府上的水壶,这重重杀机令人不寒而栗,我为何尽皆忽略了。
天黑了下来,苑内照常亮起了灯,人手少了,似乎忙碌了许多,鉴于我一向越帮越忙,而且自己确实有点懒,便寻个喜欢的去处坐下。
我偎依在那环水的回廊的廊柱下,看着灯下不时升腾的缕缕水雾,中间的鱼儿或许被我的影子惊吓到了,将要进入我的影子,便犹豫了,来回踯躅片刻,终究游向远处。为何我不觉得恐惧,我也不知道,或许形势已经很紧急。
那夜天气有些闷,连廊柱的石础都沁出了层汗。三月既朔,不见月色,连带天井中四方的天际看不见一座峰峦,一缕星光。
忽听得天边一声闷响的雷,满怀心事回到厢房,冲着屏风后自言自语仿佛后面无人般道声:今夜可能有雨。
那边半晌才回了一句:恩。又仿佛不是对我说的。
阵阵雷声中,雨渐渐伴着雾下了下来,温润而连绵,仿佛再也不会停下。
命人将小黑牵至身边廊下,也不拴上,任由它走动,这兔崽子也知道避雨,明确表示不想淋着,貌似忠厚老实地窝在我身边。
和马儿打了这些年的经验让我知道马儿对邻近的危险要远比它的主人灵敏,既然我无法清楚知道这些贼人何时而来,不如让我的小黑来察觉迫近的威胁。
我忽然觉得养条狗应该算是个好习惯,小时候银铃不愿养狗,我怀疑多半是有点怕狗,其实那时候我也怕,不过是怕那种特别大的,小的要好很多。小时候街坊不知哪家姐姐家生过一窝小狗,着实可爱至极,我缠过银铃从街坊某个姐姐家抱只小狗给我养,虽然似乎银铃也觉得那小狗很可爱,但坚决不同意。我问过理由,银铃以人家狗一家母子分离为理由,都把我说哭了,从此也放下了这个心思。后来,那狗大了些,这某个姐姐家还送了给她要好的几个姐妹家几只,据说我还去以不能让狗狗一家分离为理由去争辩了一番,回来眼睛仍然红红的,还抽着鼻子。
那时候我才六岁,我记不得了,或许和我所有的可笑的往事一起忘却了。当然是我忘记,也希望某些知情人忘记,但是梦想大多会成空的,大多这些童稚趣事不免成为银铃和佩儿的谈笑之资。
或许晚点认识自己的妻是件好事,即便认识也要不要像我们以前那么熟会比较好,最起码不能从我换尿布开始就能如数家珍一般侃侃而谈,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怎么能对自己四五岁的事情都那么清楚。我六岁的事情都记不清,四五岁的时候的各种事情,估计只能随她们编了。
也不知道银铃今夜睡得如何,小亦悦有没有吵着佩儿休息,那两堆人马他们到哪里了?怎么毫无消息?这些贼人怎么就能这么沉得住气,时间越拖对我是越有利的,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难不成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我,而是子实?
小黑依然很安静,任由邪风淫雨洒落阶前。廊坊中铜壶滴漏告诉我快到子时了,深夜山风渐强,却传不来任何可疑之音,只累得廊下挂的灯火不停闪烁,或有一两盏被扑灭,接着更多的被扑灭了,渐渐整个院子逐渐昏暗下来。
屋宇空旷,有些窗被吹开,鼓动得内里家什频出怪声,仿佛有人在里走动一般。
小黑忽然扬起脖子,生生把我惊着了,本席地而坐,一跃而起。
片刻,它却仿佛若无其事地又耷拉下头。
感觉虚惊一场的同时,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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