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莫涯也看着她,那黑得深沉的眼睛里藏着无数关于这座皇宫的秘密。
最终,邓绥收回了目光,她站了起来,缓缓朝着院子里走去。莫涯立刻就跟在了她身后,一如往常一样。
气候已经很热了,天亮得浮躁。邓绥站在那炙热的光线下静默不语,最终她回头看着莫涯,静静的说:“天气太热了,是不是就会下雨?”
莫涯眯了眯眼睛,他明白邓绥问的是什么,他敛下的眼帘,“夫人说得没错,太热了就会下雨凉爽一下,任何事都会物极必反。”
邓绥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一边的赵玉连忙扶住她:“夫人,这天气太燥了,我们进去吧。”
“夫人,陛下身边的陶寺人来说,过些天是皇后娘娘的小寿,陛下就不过来了,今天歇在长秋宫。”一个小黄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凑到邓绥边上报着。
皇后娘娘是吗?邓绥推开了赵玉,走到了院子里的池子边上坐了下来,她心中以为那早就遗忘的年少轻狂又在缓缓的躁动起来。
这片池水是南宫最美丽的光景,印着南宫半面的湖光山色,却独独只有嘉德宫能坐看这片美景。据说,当今皇后阴孝和在做贵人的时候,最爱的也是这嘉德宫的景色,求了刘肇几次,却最终没有住进来。可是她却那么轻松的就成为了这里的主人,这样的荣宠凶猛得让她万劫不复。
现在,这片池水静得仿佛是一面镜子,而那平静无波的水面下面呢?到底隐藏了多少的漩涡和危机,邓绥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她竟然天真到认为有了刘肇的宠爱就可以平安走到最后。
她忘了啊,刘肇是大汉的帝王,是天下间最危机四伏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并不是她年少时梦想的那种相对白头的良人。这样的男人只是帝王,她的帝王,南宫每个女人的帝王,还有,大汉王朝的帝王。。
抬起头,看着远处天边隐隐的灰暗,邓绥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这宫中是凶地啊,真的是的的确确的凶地,那么她的孩子,她在这座皇宫里唯一的血脉,能不能平安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莫涯也抬头,看了看远处的乌云,神色凝重:“夫人,要下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