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保护景泰蓝的能力有限,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她得把景泰蓝夹走,不做皇帝不做官,母子逍遥去。
现在康王不敢这么做,她欢喜也有点遗憾,大危机暂时过去,不代表永远不来,康王此刻不出手,以后必然还会出手,这就意味着她的景泰蓝以后还得卯足劲儿和那两人慢慢斗,别想一下子廓清朝野。
算了,那就慢慢来吧。
梦里她金戈铁马,又开始了征战的生涯;梦里景泰蓝玉旒九章,高踞殿上,做他的小皇帝;梦里乾坤殿一半光明彻亮一半黑暗幽深,黑暗和光明的交界之处,红衣人静静趺坐,雪白的指尖承载淡淡时光如烟灰;梦里容楚率使节队伍驱驰而来,迎着她笑容微带怜惜,问她:我家人可曾委屈了你?
她答:“呸!”
就这么“呸”一声,她把自己给呸醒了,睁开眼天光亮得刺眼,有水晶的彩光被日光反射在墙上,流转如霓虹。
院子里确实有人在大声“呸!”,是花寻欢的声音,随即有重重关院门的声音,又过了一会,花寻欢大步回来,脸色又好气又好笑,大骂,“荒唐,胡扯!这一家子神经病!”
太史阑盘腿坐在床上,抬起眼睫瞧她。花寻欢一摊手,神情无奈,“昨晚那个小女娃,又跑来非得问你名字。”
太史阑挑挑眉。
昨晚那个少年是个女孩,她和花寻欢都一眼看出了,虽然那女孩的少年扮相很自然,举止行动毫无女子扭捏之态,纯然就是一个男孩子,但她却不会压低声音,一开口声音如黄莺娇嫩,傻子也听得出来。
容家这样的家族,内外院泾渭分明,如果她真的是个男孩子,是不可能在那个时辰出现在内院的。
太史阑也不在意,不过是小孩子好奇罢了,她依稀记得容楚专门和她提过有个当男儿养大的妹妹,据说这个庶妹当男儿当久了,还坚持认为自己是男人来着,这不是犯了男人病?
忽然院子外头砰嗵一声,两人出去看时,却见那少年的脑袋在墙头上一冒,随即又不见,外面墙头底下则发出一阵埋怨之声,想必她是被丫鬟婆子们扯了下去。
扯了下去还不甘休,忽地一朵花被扔过墙头,却是一朵盛开的菊花,少见的淡绿色,号称“碧水千波”的那种。
外头那丫头嚷着,“给那位话少的姐姐”声音越来越远,想必被拖走了。
花寻欢过去,捡起花,哈哈一笑,道:“这不是在我们院子里偷摘的吧?拿我们的花送给我们?稀奇!”
太史阑嫌弃地瞟一眼穿越客对菊花总是很敏感的。
“你说这丫头什么意思?”花寻欢坐到她身边,“不会是”
“好奇而已。”太史阑起身穿衣服,揉了揉眉心,有点宿醉的头痛。
外头已经送来了精致的饭食,看来这次容夫人不愿意再和她们共餐了,太史阑乐得清静,没谁喜欢听人不断非议自己。
“喂,你打算怎么做?”花寻欢一边吃一边问她,“昨儿可气死我了。一群昏聩的混账,怎么样?昨晚去揍容弥了吗?还打算怎么闹?我帮忙。”
“靠闹解决不了任何事情,说出来的话,迟早要叫他们自己咽回去。”太史阑随意吃些,就去练功了。安排花寻欢出去等自己的二五营手下,之后不必再回,带其余人就在丽京等她。
花寻欢领命,放心地走了,她坚信得罪太史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太史阑练功完毕已经是黄昏,她在四周散步,经过一个树林时,听见两个婆子经过,一边走一边叹气。
“夫人今儿又不高兴了。”
“还不是那个都护夫人,快嘴快舌地,说那太史阑来丽京了,不住地恭喜夫人,问国公打算何时大婚,她好早点准备贺礼。”另一个婆子叹口气,“真是个蠢人,咱们一再地岔开话题,偏她就听不出。”
“前头老爷身边的马管家也说太史阑来丽京了,不知道为何却没来府中,有人说赵十三前日出府就是为了接应她,如今被老爷关了禁闭。你瞧着,这个太史阑,老爷和夫人都厌恶得紧,这门亲事万万成不了。”
“要说这个太史阑,身份倒也配得上国公,她是我朝两位女官员之一,如今已经是三品,据说还有功未赏,再连升三级的话,怕不是二品从一品?真是厉害!”
“听说这个太史阑,人长得青面獠牙,身高八尺,她是死乞白赖着咱们国公,先生米煮成熟饭,又故意散布消息,想要逼迫国公府承认不然国公怎么可能瞧上她?”
“这是传言,人家没那么丑。夫人这几天不知道有了什么心事,总在想着什么,刚才终于下定决心,说过几天等梅花开,就办个赏梅会,把慕将军的女儿,刘尚书的孙女,王都督的侄女她们,都请了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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