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开元三十二年正月生人,刚满十八,楚南郡人,自小便是孤儿,不知父母是谁。”
开元是先帝李复的年号,当今天子李勋为了追思先帝,一只沿用至今。
其实萧然并不确切地知晓自己的年岁,自从他被堕民窟的老乞丐救下苏醒以后,他就忘了很多事情,甚至连萧然这个名字也是后来自己取的。至于年纪,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十八,便随口胡诌了个年月。
点了点头,苏管家终于开口承认这门亲事,叹道:“天意如此,老夫自然不会横加阻拦。罢了,你先随我回去见过老爷子和家主,再做定夺。”
从萧然登船解题到如今婚事初定,这一切有如梦幻一般,苏焚香幽幽叹息着,恬静如她也不免觉得有些太过突兀。
萧然却没有丝毫羞意,一双乌黑的眼睛微微眯起,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苏焚香,点头不已。素来肆无忌惮的他哪里会去顾忌他人的看法,心道小爷从此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
“此次招亲作不得数!”正在萧然春风得意之际,一道不谐的声音自右侧楼船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皇子李烨不知何时出现在右边楼船第一层的左侧朱红回廊上,一双鹰目不怒自威地盯着萧然一众。
“参见大殿下。”河岸有民众认出了李烨,在有人带头之下,纷纷跪下行礼。
李烨却是微微笑了笑,伸手对着众人在虚空中招了招,语气十分平易近人:“今日我只是苏府的客人,尔等不必多礼。”
“谢殿下。”李烨的态度让岸边的民众很是受用,心中暗道大殿下仁德云云。
众人都惧怕李烨,范青山显然是个例外,他很是不喜有人来打搅之际促成的事,哪怕对方是大皇子。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敬意乏乏地问道:“大殿下此语何意?”,
李烨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满目深情地看了苏焚香一眼,语气有些惋惜:“范苑长心中了然,我对苏教习心仪已久,只是一直未得父皇首肯,辗转至今。今日见苏小姐竟是要下嫁这位少年郎,我心悲矣”
李烨言之切切,情之款款,直让在场众人动容不已,萧然好不容易在众人心中占据的地位瞬间被他夺了过去。
便在这时,犹自神色木然的苏焚香却是开口了:“大殿下错爱,焚香深感荣幸惶恐,只是今日苏家有言在先,这位萧公子解题在后,有在场诸位见证,小女子自然不能反悔,我苏府以忠信为纲,更是不能反悔”
说这话时,苏焚香竟是偷偷看了萧然一眼,不知为何,自从李烨出现后,她便觉得这少年顺眼了许多。
淡紫罗裙在风中轻摆,两缕青丝分垂双肩,萧然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心道,管你是太子还是皇子,这苏焚香注定要是小爷的女人。
“你竟是愿意嫁给一个乞丐也不愿做我的妃子么?”李烨心中暗自恼怒,苏焚香的话看似诚恳卑微,却是对他的莫大侮辱,一丝不可察觉的阴仄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就在萧然酝酿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李烨却神色不改,语意温和,叹道:“我自是深知苏小姐的无奈,只是有一桩喜事好告知小姐。我方才得到下人的传信,得知父皇早已有意将你许我为妃,并已于昨夜在御书房拟好了赐婚圣旨。父皇本想择吉日让我亲自到府上宣旨,不料中途生了这番变故。如今那宣旨太监已快马加鞭赶来,小姐稍后片刻便是。”
语毕,李烨竟是弯身行了一礼,一脸歉意道:“这事我也是方才得知,倒是让苏府难为了。”
李烨的话立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这招亲之事登时变得曲折起来。既然圣上昨夜就拟好了旨,那这招亲之事确是算不得数了。要知道君无戏言,尤其当今天朝国力昌盛,天子李勋有着无上威严,他的话更不会是戏言。
苏管家与苏焚香以及萧然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苏焚香,她是深知李烨的为人,若是嫁予了他,先不说苏家会被夺嫡之争殃及,便是自己这一生也不得安宁了。李烨或许垂涎自己的姿色,但绝不会是男女之情。
“大殿下此言当真?”范青山有些怀疑地问道,若真如李烨所言,便是以他的身份也不好作为了。当今天子尊崇他是一回事,但他亦不能逾越了君臣之礼,更何况他并非朝臣。
李烨悠然地摊了摊手,一副坦荡的模样:“如此多人在场,我难道敢行那伪造圣谕之事?”
那边厢一直关注此间的李逸神色终于不再淡然,他眉头深皱,对身后太监道:“这是为何,难道我父皇真有此意?以我皇兄的性子,自然不会敢妄自传达父皇的旨意。”
“许是,许是圣上得知苏家小姐竟要嫁予一名乞丐,怕因大皇子的事损了皇家威严,这才改变了主意?”小太监试探着回到道。
李逸的眉头又紧了几分,他那如琼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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