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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第1/5页)

一餐饭吃得程锐光心情大快,当听骆羽杉说起黑方威士忌的历史,说到英伦轶事,越说两人越是投机,最后说到凌州的名酒杏花雪,程锐光忙令副官去取了一瓶出来:“少夫人,这瓶酒有历史啦。老程跟着萨大人时留下的。已经十几年了,一直舍不得喝,今儿个高兴,来,倒酒!”
骆羽杉看了谭少轩一眼,只觉得自己的头已经有些晕。但心里却知道,这是程锐光给的面子,他也是真的高兴,自己说什么都不能扫他的兴。于是撑着,和程锐光又相对饮了几杯。
到最后,程锐光也醉了,被副官扶着往屋子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冲骆羽杉直竖大拇指:“有心胸,有气度!二少好眼光!以后少夫人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请直接吩咐,难得啊……”
和程锐光告辞,谭少轩一边扶了骆羽杉慢慢向外走,一边觉得很是惊讶和喜欢,想不到杉儿这么对程老爷子的法眼。
程锐光已经独居多年。当年,黄海大战之后,北洋海军丧失了制海权,被日本海陆军围困在最后的基地以及刘家岛港等地。年轻的程锐光刚从英伦回来,主动请缨,率领几十名步兵和水兵,前往方圆仅十几亩、海拔仅数米的炮台,扼守凌州港的入口咽喉。
战前,新婚不久的夫人陈氏从福州专程来看望自己的丈夫。程锐光毅然命令水兵撤下舷梯,不准她登舰,以示决死抗战之意。众人反复劝说,陈夫人也泪落如雨,他仍坚持说道:“此地非同寻常,今日非同寻常,怎么能允其登舰?去告诉她当我已死,速速归去!”
最终没有见到丈夫的陈夫人洒泪南归,回家后一病不起,数月后郁郁而终。从此,程锐光一人鳏居,性格便有些怪癖,特别是对女人很少理会。当年为了说服他任职南方军政府,老爷子可是费尽心力。
听着谭少轩低低讲起程锐光和陈夫人的往事,骆羽杉很是沉重,心底沉沉地叹息了一声。抬起眼睛,长空繁星闪烁,如同海水里漾起的浪花,跳动着细小的光点。周围的一切,树木,山石都在幽静的睡眠中,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约,像云,又像这包含着许多往事的小小海岛。旁边,为了召唤夜航的船只,不时地闪亮起一点两点嫣红的光点。
“杉儿,想回去休息了吗?”谭少轩轻声问道。今晚杉儿喝得着实不少,而且几种酒掺杂,可能真的醉了,连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想不到在这赳赳武夫汇集的军营,她竟能游刃有余,对谭少轩来说实在是意外的惊喜和收获。
“不,我想走走,行吗?”骆羽杉低低声道。
今晚酒喝多了,但是她觉得心里似乎有一些东西被充实了进来,有些特别的感受和悸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了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还是听谭少轩讲起中国海军的艰难历程,心有感慨。
谭少轩看了看她,轻轻笑了笑,没有反对,只是把胳膊顺势扶上了她的腰肢,将她揽进了怀中慢慢走着。
或许是今夜的月光太过温柔和朦胧,或许是海浪的声音太过浪漫和动人,又或许是有些醉酒的模糊迷离,骆羽杉没有象往常那样用力去挣脱,而是稍稍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慢慢靠着他向前走去。
谭少轩见此情状心中一喜,便想低头去吻她的唇,才碰到挺翘的鼻梁,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他抬起黑亮的眼睛,看着骆羽杉有些迷离恍惚的面容,那样安然那样柔美,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收回了刚才的念头。
呼吸间,闻得她唇上杏花雪淡淡的香气,心里便也似醉了一般,一时间眼底心中柔情无限,只低低声叫道:“杉儿……”
骆羽杉没有回答。两人相偎着站在海边。茫茫夜色笼罩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头顶是星河万里无垠,微风轻拂,一丝带着潮意的空气,有些凉,吹到心里却感觉异常的舒畅。
听他温柔地低低喊过来,骆羽杉只觉自己的的思绪像海水般轻轻浮动起来,不由自主地轻轻叹了口气。大海将活力和美好袒露得那样充分、生动,没有做作、没有压力,海水拍打着礁石和沙滩,轻轻奏响着生命的交响。
人的一生也是一片海吧?只是,自己这艘小船,会驶向哪里?微微抬眉,骆羽杉看到了那双正看下来的黑亮的眸,熠熠闪烁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低语着什么……
杉儿,你知道吗?可以和最爱的人倾听大海的声音,那便是最幸福的时刻。什么时候才能听你轻柔诉说动人的故事,听你在海边为我奏响美妙的乐章?
走到海滩上,潮水慢慢冲刷上来,然后退下,接着又冲上来。谭少轩忽然弯下腰,从沙滩上捡起一块小小的石头递给骆羽杉:“杉儿,这是五花石,水浸浪溅,便会显出色彩斑斓。”
骆羽杉看他一眼,接了过去,看了看握在手中不语。
谁也没有再说话,默默走了一段路,感觉到海风的凉意和骆羽杉的瑟缩,谭少轩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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