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相信人性本善,这固然无错。但为争一时之长短而性命相搏者,也大有人在,何况贤侄与李岫相争,赌注太大,甚者关乎你二人之一生。对此贤侄当真不担心?”
张方觉得差不多了,只要再稍稍加一些力,小神童很有可能被直接拿下。
因此,张方拿下了伪善的面具,言语之中夹杂的威胁已经昭然若揭。
但此时并非撕破脸的时候,杨钊虽然猜到了李岫背后的靠山是谁,但并不能确定。
瞄了瞄正襟危坐的张方,杨钊心道:眼前的这位不就是投石问路的最好人选吗?
看了看坐在那里满脸严肃纹丝不动的张方,杨钊并没有理会他所给出问题。只是问道:“大人就任永乐县主簿,已经很多年了,对吗?”
没有想到杨钊会这么问,张方愣了一下,回道:“对,本官开元元年就任,至今已有近九年时间”
杨钊摆了摆手,阻止了张方继续说下去,快速的问道:“主簿大人今日来访,就是为了小子我与李岫的赌战而来,对吗?”
“对”张方刚想说点什么,杨钊又是一挥手又将之打断。
张方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杨钊并没有管张方的脸色,只是自顾自,快速的问道:“说书台前的瘦金体书法,张大人很喜欢,对吗?”
“对”张方两次被打断,已经有了少许的怒气,心道:问吧,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把戏。
“京城散官李林甫,就是小青年李岫的父亲,对吗?”
“对”
“李岫来永乐县,就是为了得到京试名额,对吗?”
“对”
“而这次比试,李岫虽然不服气,但却并没有用什么歪招儿,对吗?”
“对”
“那么最重要的一点,李岫能不能赢无所谓,小子我却必须输,对吗?”
“对”
“”
“”
随着杨钊一个个问题的抛出,张方的回答也越来越快。
等到杨钊感觉张方已经形成了固定思维的时候,便不动声色的问道:
“李岫的身后就是站着永乐县太爷李安道,这对吗?”
“对,啊?”回答完毕的张方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问一答之间,杨钊给他下了一个大大的套儿。
反应过来,张方的脑门上开始冒汗了,感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掉进了一个孩子挖的大坑里面,张方的脸一瞬间红了。
随后,郁闷,愤恨,后悔,尴尬等等表情,走马观灯似的出现在了那张尖白脸上。很是精彩。
杨钊定定的看着张方,脸上保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
而张方则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整个场面呈现出一种尴尬似地安静。
这个时候,张方才知道:感情人家小神童什么情况都了解,讲了这么多不过是再套话儿而已。
将杨钊视作一个八岁的普通孩子。是张方犯得最大的错误。
这时的张方只有一个念头,小“神”童是够神的:先是谦卑的左右陪着,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分散注意力,等自己习惯过以后,再问出关键的问题。
至于立刻否认,张方也想过,可惜真正的事实大家都心照不宣,人家要的只是一句话而已,话都说出来了,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张方已经无力再扭转乾坤了。
只要“李安道是幕后黑手,仗势欺压小神童”的流言散播开来,他张方就难辞其咎。
而李安道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所谋之事,都会有一万个理由把眼前这位漏了口风的尖白脸给彻底收拾掉。
张方明白,这就是官场清明,皇帝励精图治的结果。要是在黑暗时期,所有人都弄权,便没有人会较真儿。但只有一个人弄权的话,他就只能暗箱操作,名声与前途挂钩的时代,表面光鲜是必须的。
“主簿大人迫于压力,甘当马前卒,只身来小子这儿,也是出于一番爱护之意,故大人之恩,小子记下了。不过日后该何去何从,主簿大人可要三思而后行了。”轻飘飘的扔下这几句话,杨钊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拱手为礼,道:“如此,小子恭送大人。”
张方没有动,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很容易理解杨钊话里的意思。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仔细思考这其中的关节。杨钊有恃无恐,胸有成竹的态度,让张方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贤侄的意思,张某明白。但此事已经没有善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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