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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都不知道付太后在长云宫中安置秦菁一事,但樊爵却是清楚的。
婗靖死在那里,而侍卫们过去时却没有发现别人,这就是说
荣安长公主已经逃出生天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付太后封锁严密,付厉染又在昨晚就被遣送出京,到底是谁做的?
樊爵目光一动,不免深深看了晏英一眼。
晏英有所察觉,略一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不无遗憾道,“大将军所谓的两条线索,此刻都尽数断在半途,以大将军所见,接下来又当如何?”
当如何?能如何?
最直接能够起到指证作用的证人无一活口
其实这件事,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付太后本身的计划也就是死无对证。
“为今之计,就只能等着侍卫们追查的线索了。”樊爵挺直了腰板,冷声说道,“不过这婗靖公主死的,还真是蹊跷。”
他不怕把秦菁抖出来,却可以借此试探晏英的反应。
晏英却是神色如常,目光在婗靖公主的尸身上略略一扫就抬手指向她背部插着的半截箭尾道,“既然是中毒身亡,那就从这毒查起吧,顺带着去拿那些刺客用以自裁的毒药比对一二,看看两者是否还有关联。”
“是!”那侍卫应道,爬起来指挥人把婗靖公主的尸体抬了出去。
郭首辅回味着那侍卫之前回禀时候所说的话,拿捏住其中漏洞,再度发难,“既然六公主死前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去的长云宫办事,那不是应该向太后求证一二?毕竟公主身份尊贵,这么无缘无故死在宫里,也是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先是宫外暴民生事,房远被调开,紧跟着付太后和晏英遇刺,然后又是樊爵指证刺客声东击西,实则真正的目标只是付太后,现在婗靖公主无故身死,又透露出来似是和付太后有关。
种种迹象串联在一起,这一天当中发生的事,实在是千头万绪,让人费解。
若说房远被调开一事,似乎是付太后的嫌疑要大一些。
但如果真如樊爵所言,刺客的真正目标只有付太后一人,又似乎和晏英脱不了干系。
而婗靖公主的死,就更为玄妙了。
朝臣们都有感觉,今日这宫中的事,怕是不得善了,于是个个屏息静气暗中权衡着利弊,都在等着最后事态爆发好迅速的寻找正确的立场。
晏婗靖的死,怕是连付太后也解释不了的。
晏英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脸色一沉不悦的拧眉道,“首辅大人休要逾矩,母后母仪天下,岂是可以随便揣测询问的。”
“所以老臣才说陛下宽仁。”郭首辅马上接口道,同时抬手对天一揖,“陛下尊重太后娘娘是秉承孝义之道,但是有人却罔顾君臣之道,将攀诬陷害这样的龌龊事强加到陛下身上,简直就是本末倒置,不知所谓!”
樊爵却不理会他的指责,更是强横的一甩袖,“现在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了!”
“镇西大将军你军功卓著,咱们都敬你为人臣子的衷心之举,但你也莫要信口雌黄,在此挑拨,折损了了陛下圣名,又间带着离间了太后和陛下的母子情谊,你就是居心叵测罪该万死。”郭首辅两眼一瞪,又再起了怒火,愤然道。
“谁是信口雌黄谁心中有数”樊爵反唇相讥,话到一半,内殿就快步跑出一名宫婢,慌慌张张的跪在了晏英面前道,“陛下,不不好了,太后她太后不好了!”
惊惧之下,她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樊爵和郭首辅的争执声戛然而止,晏英双目一凝,已经霍然起身快步走了进去。
外面几个一品重臣各自对望一眼,也忙是不迭的跟进去。
若是换做别的皇室之家,外臣是不能在太后寝殿久留的,但是在大晏,付太后当政多年,相当于这座朝廷的半边天幕,所有人都万分紧张。
里面付太后的寝室里头已经做了布置,在床榻之上掩上一面巨大的八副锦绣屏风遮挡视线。
几位股肱之臣挤在门口,晏英却是直接绕过屏风去了后面。
彼时几位太医已经帮着付太后把伤口处理过,付太后脸色异常苍白的卧在锦被之下,双目微阖。
“母后怎么样了?”晏英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轻声询问。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太后娘娘本来就在病中,心脉不稳,这一次受此重创唉!”老太医叹一口气,“老臣只能开些温补的药物,好好养着,或许还能多撑一些时候了。”
他的音调不高,但是随在门口的几位老臣还是听的清楚。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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