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您别扔下俺们……”外头喘出一声粗气,喊道:“为孩子想想也得活着,让我死得值点。”飞鸟浑身涌起一阵悲凉气,心想:此贼倒也并非草木,尚知顾念亲人。他叹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知当初,又何必如此?”梁大壮大为糊涂,说:“早知当初,又何必如此?什么意思?”飞鸟说:“既然已叛,何必再叛?怎么反过来被胡人追杀呢?”突然,门口传来咚咚之声,女人大哭说:“求您收留俺哥吧。求您收留俺哥吧。”王山冷硬地说:“倘被人知晓?我还有何面目见人?”孩子、女人嘶喊大哭,哀求声声。梁大壮好奇地伸头看去,指着远处低嚷:“敌兵已经追上来啦。”飞鸟想提醒门口几人。却无法提醒,突然听到王山关门的响动,叹气说:“真想不到刘福清是叛贼。可惜了他妹子。”他想到刘福清的妹子本该在自己山寨,连忙起身,听到哭声在内室里呜咽,把不住劲从房顶下来,进屋询问。刚刚要进屋,王山奔出来看到他,连忙扶他转身,低声说:“主公千万不要露面。”飞鸟摆了摆手。说:“刘福清既然拼命护妹,就不会出卖你。我们都是安全的。”王山点了点头。还是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说是不肯进门,嘴里喊得好听,进院进得比谁都快……”飞鸟不再执意进门,说:“她应该在咱山寨里才对,你去问问山寨到底怎么了?”王山立刻明白飞鸟为何要迫不及待要露面。连忙给自己妻子示意,问:“你不是在水磨山吗?”那女人吞咽道:“我从来也没去过水磨山!”飞鸟大吃一惊,拉门而入,看到一名头发凌乱的少*妇,当即呆在当场,大叫:“你不是谢小桃?!”女人吓得忘了哭。身前的小女孩连忙藏到她怀里,一大一小四只眼惊不迭地望着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那女人很快反应过来,慌乱地说:“我知道谢小桃,她是俺哥的亲妹子,俺哥说他看到我就想起他妹子。”飞鸟凌空挥手。拿出“罢了,罢了”的意思,哭笑不得地说:“我明白啦。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叛贼也是如此。”那女人啜吸说:“刘大哥是个好人,他见几个胡人要糟蹋我。还要杀掉我女儿,看不下去,把他们全杀啦。这不就带着我们逃。我们都害怕。他安慰我们说,说他也给博格办过事,只要进了山,肯定有人收留。”飞鸟假装漫不经心。事不关己地问:“你说说看。他都替博格阿巴特办了什么?”那女人说:“他说他自打回到曾阳,就身在曹营心在汉。博格军营泄密,他把内奸的画的地图偷偷丢到博格的官衙……还骗过胡人。”飞鸟好似听谁说捡过一幅图,自己也没在意,此刻确信有这么回事,猛地弯下腰问:“此话当真?”那女人说:“我也不知道。他应该不会骗我。”诸事纷沓而来,何止办过事?飞鸟不声不响地走出去,捶腿气恼,大叫道:“有眼无珠!”王山跟出来,连声说:“主公不必怨我,即便他真为咱办过事,我也不会放他进来。”飞鸟明白他话中暗藏是为自己安全考虑的意思,脖子青筋直冒,当即握住刀柄,大叫:“梁大壮!”梁大壮受惊,连忙下来。飞鸟大喝:“备马。救他出来咱就走。”王山死死阻挠,嚷道:“小不忍则乱大谋!”飞鸟用赤红的眼睛射他,问:“倘若门外是你,我也要小不忍乱大谋吗?但凡托身于我的弟兄,我定不能负之。我猝然出射,可从容而走。”王山拔住他的胳膊说:“以主公千金之躯,为此贼冒此风险?!要羞死我吗?”飞鸟举臂摆脱,回身抓住他的肩膀,道:“负我者必杀之,恩我者必报之。此我家祖训。”说完,赶上梁大壮就是一脚,说:“动静小点。我先出,而后你再出,赶马接应我,不累王山。”王山已转身急回正屋,自堂上执刀,正要出门,被惊叫扑来的妻子拽住后襟。王妻胆战心惊地哭出声,哀求道:“你要干什么?”王山一把推她倒地,满脸通红地大喝:“妇人为何问丈夫事?”他提刀上步,两下蹿进院子,抽出寒刃,坚定怒喝:“我王山三生有幸,得遇主公,自当提命相随。”飞鸟手掖大弓,已经扑到柴门边,听背后喝声如霹雳,连忙奔回来。王山哈哈大笑,发觉长子来到身边,拜托说:“你是家里的长子……”飞鸟打断他的话,沉声说:“把刀放下,忘了我托付你的大事吗?!”王山把头扭到一侧,说:“主公都忘了大事!”飞鸟耐心地说:“我没忘。我出去接应刘福清,区区几人奈何不了我。他们并不知道我是谁。也不会出动上千人上万人搜捕我,我可以从容逃脱。如果我无此能耐,何必多给人两条人命?你要记住我交代你的大事。”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温和地说:“屋内母子的事不必瞒着。拓跋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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