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林荣那里,终于等到了周屯的来信。送信的是刘老实。他把信交给飞鸟,便站在一旁打量眼前这位传奇式的人物。在他的印象里,博格该和周行文的年龄差不多,至少也应该是狮子老虎般地大汉,眼似铜铃,腰似水桶,说话如雷打的莽撞好汉,实在想不到博格竟是一位嘴巴上还是细绒,亲切而让人有一丝害怕的年轻将军,还会记得询问自己和小桃的关系。他突然有些迷惑,暗想:他并不像一个大老粗,周团练使怎么看了他的信就变了脸色,连声怒叫“这个混蛋老三”。刘老实私拆过周行文写的这封信,且知道周行文不许他鲁莽,不许他跟官军对着干,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要指望自己会帮他。很怕飞鸟拿自个出气,提前说:“团练使也是为了博司长官着想。他跟小地说。博司长官做事喜欢冲动,听不进别人的话,往往好心办坏事……”飞鸟微笑着摆了摆手,随手把信教给了祁连,说:“帮我收好!”祁连心说:那老小子还不是看到游牧人南下了,这才心慌投书?他微笑着把信折起来,听到外面的李思广小声叫自个,连忙出帐。李思广问:“来信了?怎么说地。”祁连微笑着递出信,颌首带笑地让他看。李思广迫不及待地展开,看了两眼。不敢相信地读出声:“弟启如晤。感念汝言,已不得不告之。敌加兵扶央几何。从不曾夺。今围困之,实因不能拔而欲拔。汝言敌意在打援,实为李公成昌危言耸听,曲委他人之意。此公曾私言于我,与汝言同出一撤。兄试问之,弟可曾得之于此人?若非亲戚谋划。我亦不知其蛇蝎之心肠,欲陷我于绝地而后快之毒辣,而今思之,方汗淋如雨,不知人心可如此般。““如此说来,弟必不信。弟可思之,我弃周屯,给养救援之路安可再畅?扶央不得援安能守?夏镇节焉用损己援人?而朝廷问罪,罪又加于何人歙?弟英雄年少,意气正茂。尝料敌于前,胜之未发,不该畏敌至此,倘为此假言蒙蔽,速醒之。”“弟言知兄失意。愿攫军马,共掌之,何以糊涂至此?!何以莽撞如三岁小儿?!汝亦凡人,安夺他人之兵权?岂不知将惹杀身灭门之祸端。兄知弟素有大志,尝一意孤行,不听劝谏。兄亦不得不泣血劝之。兄身家数口。老母在堂。安敢与汝共举?安能任汝逞一时之快!兄去县城,怕为人害。兄不去县城,也为你好。若汝为一人之私要挟汝兄,吾此际告誓曰:吾绝不助纣为虐,任汝胡为。汝若执意而为之。兄为求解累,亦不得不含泪移兵,与汝玉石俱焚!”李思广把纸张甩得“哗啦啦”响,塞回祁连手里,看着他那变色的面庞问:“博格可曾看了?”祁连往屋内望了一眼,恨恨嚷道:“看了!”他黑头怵脸地愣一阵,突然闯回屋内,直奔刘老实跟前,往人家脸上一摔信笺,喝道:“你回去告诉他……”飞鸟正问刘老实周屯的情况,不防他瞪鼻子上脸,一把拉住他的背,不怀好意地打断了问:“告诉他什么?”祁连一跺脚,挥舞胳膊嚷:“他将心比心。对得起咱为他送命的弟兄不?”刘老实连连躲避他无意挥舞的胳膊,说:“周团练使也是为博司长官着想。”飞鸟不由分说拿了一支马鞭。刘老实不等他跟前就想抱头。不料,听得“嗖”的一声,竟是抽祁连的。他生怕殃及池鱼,连忙往后面退两步,摆着两只手嚷:“大人息怒。”飞鸟狠狠地抽了祁连两鞭,冲他挤出一丝戾笑,轻轻地问:“我怒了么?!”他一摆两只胳膊,大笑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刘老实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他高兴。正手舞足蹈不知怎么好,看到李思广冲过来夺飞鸟的鞭子,嚷道:“你发哪门子脾气!”连忙说:“都怪小的。”飞鸟转身便问他:“我发脾气了吗?”李思广一边扯祁连,一边推出一只手,连连说:“是呀。你没拿着自己的人出气。”飞鸟气急败坏地冲他吼:“你没看他那样。他冲进来,把纸摔到老谢脸上。老谢的脸也是脸。任他摔得吗?”刘老实连忙说:“小人姓刘。姓刘。不碍得。”飞鸟瞪眼盯得刘老实发毛,恶狠狠地问:“有你什么事吗?”李思广呛笑一声,问:“没他什么事?他的脸没他什么事?”说罢,把祁连拉了出去。飞鸟图个轻闲,拍了拍刘老实,说:“我咋看你跟我大哥不一条心呢?”他教导说:“你应该诉苦。说什么、什么不对。什么、什么不行……你怎么不说?你怎么不说呀!说都怪你。怪你什么?你说。快说。”刘老实被他折磨出了一头汗,心说:我是奸细,我说啥。你咋这么难缠呢。他只好回答说:“我也觉得该回县城。”飞鸟几乎趴在他的脸上,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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