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吭吭地笑。她一低头,发觉阿狗竟拿着他的小刀,连连拔着自己的胳膊嚷:“我的牟多!”樊英花帮他把鼻涕和“胡子”擦去,听到图里牛的提醒:“他是阿鸟叔地阿弟。可爱咬人了。你千万别抱着他玩。”樊英花再朝阿狗瞧瞧,果然找出几分和飞鸟相似的地方,笑道:“我说他怎么会到处咬人!”等春棠找来一把轻一些的刀,她便把图里牛打发走,留下阿狗逗着玩。春棠很快确信阿狗不是一般地爱咬人,可让她奇怪的是,阿狗只咬自己而不咬樊英花,还被她搂着睡了一阵,心里就纳了闷。她终于忍不住了,问睡醒了的樊英花。樊英花也不清楚。只是就外面的安静要求说:“把外面地事讲给我听听。”春棠说:“他那大屋坐不下,带人去前面大殿去了。大殿虽然没盖好,却能遮个太阳。我跑去瞥两眼,左一排是他地手下,右一排是俘虏的军官。后来听人说,他让人把刀剑都送过去,我就又跑去。他可是真发兵器,不光是殿里地,还有殿外的,好大一片。都是俘虏……”樊英花打断说:“他疯了。春棠见她急急整衣,连忙说:“俘虏们都跪下来磕头呢。”樊英花停住正拉的靴子。说:“磕头?磕头能说明什么?”春棠说:“他还讲了一番话。人都喊得嗓子都要破了,你没听到呀?!”樊英花稍稍放心,又拽了自己的靴子扔在地上,问:“都说些什么?你记得住吗?”春棠连连点头,说:“记得住!”她这就站到樊英花的面前,边想边回忆说:“史先生给他写了一篇文章。他没要。就站到外面的台阶顶上。左右走动……”在春棠的讲述中,樊英花眼前重现了那一幕:飞鸟站在台阶上,迎着太阳,在大片的俘虏面前喊:“我说你们有罪。我一直都说你们有罪。但你们真觉得你们有罪吗?你们肯定是想,我们没有罪,打仗打输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是的。我博格被你们抓住,你们也会说我有罪。但我让你们想一想,你们为什么讨伐我?不是说我造反吗?我造反了吗?我打赢了你们都没有造反,当初。你们又为什么讨伐我?你们讨伐我没关系。可你们得知道打仗死了多少人?“我山寨里到处都是孤儿寡母,无人奉养的老人,他们地亲人都被你们手刃。你们想一想,当我和他们看到你们站到面前,该把你们当成什么?没错。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谁不是人心肉长,谁不是爹生娘养,谁地亲人被人杀死而无动于衷?所以,我说战胜之日,就是你们掉头之时。过不过分?过不过分?!可我没杀俘虏。我也没让别人杀俘虏。是的,我让你们劳作。折磨了你们,让你们的家里出钱,得了你们的财物。可你们先想清楚,我这儿死了这么多人,积攒了这么多仇恨,打赢了仗,反而在自己都没有吃的的时候待你们如坐上宾?供茶让粮,发给路费,送个媳妇回家?我没杀你们。你们不用感激。我最恨别人说我妇人之仁,不杀你们是因为你们不是首恶。是因为我们都是朝廷地子民,都是手足兄弟。我也不计较你们是不是也这么想?估计你们也不这么想。“你们要是这么想,还会残忍地杀害一些原本就不是玩枪杆子的人。“我没有杀人,不代表我心里不想杀人。就在前些天,我山寨里有一对老夫老妻,他们两个儿子都死在你们的屠刀下,以至于无人供养。无人供养怎么活?他们只好去刨农田找吃的。庄稼正长,不能刨,刨田求食在山寨是死罪。可这一刀怎么砍?!“昨天晚上我喝醉了,凡在我家的人都可以作证。我真想报复,想先杀小霸王,再杀光你们。但清醒了之后,我又没有这么做,只把那两位老人的死罪改为活罪。“为什么改为活罪而不杀,因为他们的儿子是山寨里的烈士,是为了保卫山寨而死,被你们杀了。我没打算杀你们,但也没打算轻易地放过你们。也许,你们应该感激那些拓跋部的贼人和山里的乱臣。他们要向我们开战了。县城向我求救,一日几催。可我哪来这么多兵?所以,此刻我站在你们地面前,把信任交给你们。我不是你们的长官,不该再次把保家卫国的大义重申,我只告诉你们,我博格相信你们在这种时刻,会站在我身边,站在朝廷的身边,与外敌决一死战!你们不再是我的俘虏啦。在外敌入侵地时刻,我把我的仇恨,我私自做主,把我的百姓,我的弟兄们的所有仇恨都一笔勾消,成全你们的名节或自由。稍后,我会让人给你们造册,并把名册交给朝廷,如果你们战死沙场,你们就是烈士。如果你们活下来了,你们就自由了,不但自由了,还会换来功爵利禄。“当然,我还是有一个附加条件。我不愿意原谅战争地首恶,想用他地血来彻底地湮灭弟兄们的仇恨。当然,我也不是不给他一点机会。我把他地命运交给你们,如果,你们觉得他还能带领你们打仗。你们替他求情。”听到这里,樊英花又一次打断春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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