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对他有恩的人,比如你!”史文清气冲牛斗地说:“是。又如何?!哪个成大事的人不能心狠手辣的?你就是妇人之仁。我就不该放弃前程,留下来跟你鞍前马后。”飞鸟想申辩,却发觉自己长篇大论的嘴巴微微发抖,什么理由都摆不出来,便更加恼怒,鼻子都气歪了,他猛地从脚上拔出一只鞋,猛地朝史文清头上砸去,咆哮道:“滚。你这个毒夫,给我滚得远远的,别让我看到。”鞋子“砰”地砸在史文清身上,白燕詹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连忙推史文清走,不料,飞鸟却又撵了几步,信手捞了另一只鞋往他屁股上砸。史文清走到了远里。还在大叫:“你这算什么本事?用鞋扔?你连杀我的狠心都没有。”不一会,他又在更远回头,喊:“有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呀。”白燕詹踉踉跄跄把他推不见,回来一看,飞鸟一边找自己的鞋,一边念叨:“这头犟驴子养不得。老子一定要宰了他。我地鞋子呢?不是把鞋子扔了,追上去定不让他嘴拧。”白燕詹正要上前,感觉到脚下有物,一摸是只鞋。连忙藏到背后,说:“这家伙太不像样了。赶明当着大伙的面。狠狠再抽他嘴巴。”“啊?!”飞鸟一抬头,反问,“为什么抽他?”白燕詹愣了,问:“您不生气?”飞鸟说:“我生的气多了。”他来到白燕詹身边问:“你藏了什么?以为我看不到么?”一摸,他摸出一只鞋来,胡乱往一只脚上一套。一高一低地往回走,说:“气得人多了。祁连这个该死地到现在还不回来。要造反么?他娘的,明早再见不着他地人,非定他延误军期不可。”白燕詹相信这是被气糊涂了,连忙好心相劝:“祁尉那不是远么?”飞鸟不讲道理地说:“什么远。他屁股痒痒……”他打发去白燕詹,就这样穿着一只鞋,赤着一只脚回家。到了家门口,却又怕段含章看了笑话,便钻去泥水丁的舍房旁拿了一双刚打好的草鞋,左右比比。套到脚上,这才往里进。进去到路勃勃住的屋子看一眼,便给未睡的卓玛依要茶喝。卓玛依把茶水送到堂上,他已坐在几前,翻来覆去地看自己顺手牵羊的草鞋。卓玛依放下茶水。席地坐在他地面前,眼睛闪亮。飞鸟看看她,把草鞋交去另一只手,淡淡地说:“看看这草鞋,一个绳结,一个绳结。多不好编。”说完。他拿刀轻轻一挑,便把鞋子剖断。他让卓玛依看了一阵。装腔作势地摸摸对方地金发,颓然问:“他们都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就像我弄不明白你为什么长了这颜色地头发。”卓玛依抿动嘴唇,涩涩一笑,好像一只瘦长地玫瑰在摇曳。飞鸟告诉她说:“我知道你不懂。不懂才告诉你。这是最简单地方法。”他在木杯子里喝了一口,立刻说:“我不要茶了,去,拿酒。”卓玛依连忙朝杯子指指。飞鸟这才品味出里面是酒,他,‘啪’,地一推杯子,抱起酒樽呼呼地喝一气,又喝一气,喝着喝着悲声唱:“去年战,桑乾源;今年战,葱河道。洗兵条支海上波,放马天山雪中草。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匈奴以杀戮为耕作,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烽火然不息,征战无已时。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他在牢房和李信喝,回来又喝得闷,不一会已醉态十足,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抱樽,一手指卓玛依:“你喜欢打仗吗?”段含章俏生生地站到了他面前,求饶一样说:“别耍酒脾气了好吗?”飞鸟一挥手,说:“我喝完酒就能作诗,你信不?”段含章胡乱搪塞道:“是,是。我信,卓玛依。来,帮我一把。扶他去睡觉。”飞鸟猛地把她甩开,喝道:“我不去睡觉。”他问:“你打过仗吗?你知道那些年轻的战士们飞来飞去的么?”他手臂一阵挥舞,又说:“可他们都死了。连阿孝也不见了。可,可她还嫌不够,她可恨,可怜,说我不是个巴特尔,不嫁我。不嫁,就不嫁。我不为她打仗,我不为任何人打仗。可有人却为我打仗。我一声令下,他们就抱着木头向前冲……”赵过也被人喊来了。飞鸟看到了就用手指把他勾到身边,比划说:“敌人拿刀。他们拿木头。他们的命不是命?他们不是阿爸,阿妈一把饭一把汗地养十来年的……”众人纷纷应承说:“是。是。”赵过也连忙说:“是。”飞鸟猛地一摔酒樽,咆哮说:“屁。他们都死了,为我而死,而留下的父母都饿得偷粮食。我要少打仗或不打仗。我就是妇人之仁。”他叫着喊着蹦着,陡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和马嘶,大步向外走去,又说:“我就让他们一个个蹲在我面前,抓肉吃,举酒喝。”赵过气急败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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