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也是人。你咋这么怕呢?”小桃说:“不是怕。是羞羞你和小宫这样的男子汉。让你们跟俺和霞子报仇。”刘老实一声不响地坐着,突然站起来说:“我去烧火。”小桃把他按下去,说:“我去。你歇一晚。明,我干脆让小宫给博格说一声。把你这武艺卖给周团练使。要是哥打仗勇敢,以前年轻时的过错谁还问。”说完,又吆喝霞儿:“霞子。天快黑了,去把灯给你舅舅点1上。”霞儿“唉”了一声,拿着灯跑过来,爬上椅子擦火石。刘老实试探着问她:“霞子,舅舅以前坏。你看,还能成好人不?”霞儿咯咯地笑,说:“舅舅一直都是好人。”刘老实心想:我拐卖妇女,杀人越货,通敌卖国,十恶不赦,她却认准我是好人。他一动不动地坐到黑灯瞎眼的地方,轻轻地问:“是不是舅舅给你买了糖葫芦?”霞儿说:“不是。舅舅反正是好人,妈妈都是这么说的。说家里穷,舅舅就出去挣钱。年级一大把了,老婆还没有。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瞎胡说。我是你舅舅!”刘老实的眼里有虫在蠕动。他用大手把了一下眼,又想:第一次,那婆娘是看上了我的,半路上见两个人都快饿死了,自愿卖给人家。要是我没拿到她卖自己卖的钱呢。要不是有那么一把钱,我会成今天这样?他喃喃地说:“改变一个人。往往就在一眨眼间。”霞儿点了灯。见舅舅地眼泪都挂到了假胡须上了,连忙说:“你怎么了?我给你吹吹眼吧。你的胡子真难看。”刘老实大步地逃出去,说:“我刮干净。”他到水井边,使劲揪了假胡须,又用刀子刮真胡子,整整刮到小桃做好饭喊他。他摸摸自己的脸,只好暗暗说:“都这么多年了,没办法改变啦。只要不祸害到自己家人,还在乎什么好人、坏人?”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文学网,电脑站:www.ㄧ6k.cn手机站:wàp.ㄧ6k.cn支持文学,支持!博格前脚威胁韩复放人,后脚。李进喜的尸体就被人发现。他的尸体在团练衙门后头。团练衙门里地人在李家人拖运尸体的时候让快点,竟一下点燃两族人的矛盾。李进喜的老婆、孩子和几个兄弟咬定李进喜的死和周行文有关,来回叫姓李地人。周姓人家不甘示弱,急忙调上百团练。韩复出面了,吕经出面。把他们招到县里。还是闹腾一夜。天明时,郡里来文书催吕经上任,竟无比地紧急。吕经只说了句“坏了”,就严峻地给韩复说:“我先去郡里。你把博格地事放一放,实在不行,就把咱打发博格的文书一把火烧了。”韩复问他:“内奸地事呢?”他也阴晴不定地说:“博格都撑不下了。你也别瞎撑。主要是协助撒察。注意北面的动向。”韩复不知道他接到的文书是什么内容,心里生出许多不祥的预感。吕经来不及带家眷就出发。他也来不及送吕经。忙着寻周行文和李成昌,给他们当面调解矛盾。周家人说鞑子又来送死,团练使连夜回周屯作准备,而李成昌见对方没到,怕周行文没有和解地诚意,却也称了病。此时,韩复自然明白吕经让他把博格的事先放一放的意思,周李两家不合,一旦外敌寇边,恐怕也只能让博格出面主持地方大局,才能制止他们的内斗。他和撒察碰了个面,撒察就周行文越来越不受命发了通牢骚,也同意了,说,必要时,自己愿受博格调度。韩复得了他的话,让人请博格会面。可这会,飞鸟已带上路勃勃,远离县城。阳春三月,山色转青,水色转绿,不时到达百里外的渡头,河畔桃林凋零,片片残瓣入水,美得让人心旷神怡。连路勃勃都已被这舒缓的景色带入梦乡。撑船人河中歌唱,摇舟而至,快到岸边时便已稽首,呼问:“敢问是司长官大人么?”飞鸟畅快怡然,以一模一样的声调问他:“敢问是摆渡先生么?”兵士们卸下简陋的马车,并把它装上头扁肚大的渡船过河。得到一声首肯,摆渡人欢快地长啸一声,荡舟而驶,水中又歌:“山林好呃走猛虎。河水清哦,藏蛟龙”一舟兵丁或揽马或抓枪,无不萧萧然目视岸上地头领。突然,马蹄踏碎入情的歌声,一名骑兵兜着马圈,在河岸上高喊:“司长官大人。韩大人请您回去。”飞鸟本能地指着前方的船回答:“博格已经过河了。”他记得自己独特的发型,回答过后就往头上抓,后怕地给史文清说:“骗人骗惯了,幸好戴了帽子。”史文清扑哧一笑,慌忙提醒他:“问问怎么回事也好。”飞鸟拒绝说:“不问。走都走了,还问个屁?”他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有点武断,补充说:“想问。阿过去问。”赵过为放过内奸地事耿耿。以为他觉得自己特别想问,一张嘴就表示清白说:“我也不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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