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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余恨绵绵走关山 明月若钩忆我心(3-3)(第1/5页)

雨一阵,风一阵,呻多思也多。飞鸟早从一些善良人的眼睛和举止中看到过他们对自己的一丝畏惧,但还是没想到老婆会因为这个逃跑。一路上,他心里总觉得对不起段含章,再也没心气嫌人家这那,暗想:她虽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却从不嫌弃我的。我该把她抛到脑后,只顾自己新婚快活吗?天明过了雨区,土地半干,既不起泥,又不扬尘,正顺了赶路的心意。可休息了大半天,下午再上路,路勃勃见得林子就嚷着要寻猎物解月把子的馋。飞鸟知道他年龄尚小,不见荤腥吃不好饭,只得放一放行程。

这样到了第二晚,他们方赶了二百余里的路,来到一处乱坟地。

走进不久,响了两声让人别扭的布谷鸟啼。

露头的月芽犹如半把心钩,四周像是被一层灰白的蜡纸使劲捂过。飞鸟正穷极目力,在高低坟地搜索这奇怪的声响,前面显现出十七八条快速的人影。

他们从坟地旁的林木里降临,快速而迅捷,竟是一个接一个的连着跃到。

飞鸟以为是土匪瞎撞,准备吓一吓了事,可刚让苗王大替自己报了身家,几声冷笑便已响彻:“还以为又伏击你们不着。博格小儿,拿命来吧。”飞鸟琢磨了片刻,渐渐从他们衣式上醒悟,试探而笑:“不会是墨家的人吧?”果然,一人横手,猛地直指:“怎么不会。你还记得你背信弃义,拿我们的人头取信官府么?”四下黑影齐声吆道:“无义者死!”他们喊声相当一致,逢首领历数罪行,又接连重复,像是协助审判的衙役一样。

三人多少有点惶恐。路勃勃转着马圈,低声打了个哨,悄悄取弓。飞鸟尚不敢妄动。他抬首看过大片林坟,想知道敌人的全部实情,便轻蔑地说:“就凭你们这些人?一,二……,百十几个吧。”

黑乎乎一团的墨首告诉他说:“何用那么多?二十壮士取尔狗头已足够了。”

飞鸟为敌人的愚蠢叹了一口气,精神陡然一振。

于此同时,也有人试探他,大声问:“你在去能隐寺的路上嗅到了味,突然掉头,却一定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出现吧?”飞鸟肯定这人绝非沾沾自喜。肯定是想判断自己内部有没有奸细,却无意中漏嘴。说了一笔惊人地行程。这下,他心里笑了个够,一边说:“是呀。”一边要了路勃勃耳语。

粗粗做了一些交待。他慢吞吞、慢吞吞地下马,一步一步走向敌人。

苗王大一头汗,按着马脖子要下来跟着,被飞鸟扬手制止。便接连苦劝:“他们人多势众,不要过去。”路勃勃一连给苗王大暗示,都没用,只好给他的坐骑口哨。苗王大嗬嗬大叫,听得路勃勃一边转着圈赶马,一边喊:“马惊了。”顿时心念急转。马确实惊了,全被路勃勃赶转了半个头。

而苗王大刚被纳入嫡系,正是卖命出力以求另眼相看的时候,断不愿跟着乱势走。他身心不由己地兜个圈儿,又都回去。人站到路边坟后望。这时飞鸟已经和敌人拼斗起来了。一开始,敌群也大为意外,不自觉地散成一个微微弯曲的弧,欲等飞鸟走到人群的中央。飞鸟加速奔跑,敌人也迅急相迎。可他们却是一窝蜂地往前跃,仅一人趁其不备,像幽灵一样飘到飞鸟身侧。

苗王大远远看到,叫了声“小心”,只见那柄砍山腰刀将到时,飞鸟身躯一矮。躲过了斜斩。随势把那人一绊,扛向他的同伴。而自己吹响口哨,在坟地里飞跑。

路勃勃停也不停赶着马,流水一样后退。口哨在空中打了个弯,也只剩下飞鸟一个的坐骑,铿声去追。

“别让他沾马!”敌人靠喝声呼应。

他们围赶时却你挤我扛,根本没想到飞鸟并不为了与自己的坐骑汇合,一连拦截都落了空。他们发出的几只没目的地短箭也徒劳,消失在飞鸟身后。沿着路旁土坟你跑我撵一阵,两个最先摸到他轨迹的敌人吼叫着冲到最前面,亮亮地刀子在夜空里闪光。

冲到一处高坟上的飞鸟突然回头,冲到一个人怀里,他的刀还在头上晃,人却倒下了。

路勃勃也在关注场面。他一边看,一边沉着地指挥苗王大:“跟着马。”苗王大无奈,只得回头赶马。马不听他的,一头没入大如半人,小有半腿的坟堆里,他再急躁地瞄路勃勃,路勃勃已拍马折回去,在四尺宽的路面上疾奔。

路勃勃沿路回来,正是敌人追飞鸟追到路左,根本没有提防,也想不到地时候。飞鸟抡刀而立,追在前面的人仍得与他面对。而接近路面的敌人纷纷暂停追势,回头提防。路勃勃一连射了三箭,朝向散在路面不远的几个黑影。十多步外的距离,没人能轻易躲得过。

其中两人挨箭,一个啤一声,摇摇晃晃,一个捂着自己的后颈,打着转子仆倒在一截坟面上。墨首大为震惊,折回来,怒声让后面的人追路勃勃。追不几步,他见苗王大又走近,就把追路勃勃地人喊回去,堵围苗王大。

他们不追了,路勃勃却又持着短弓回来。

战场形势刹那间微妙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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