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得还不好吗?她过得太好了,所以才病倒,因为疼她,她才会病倒。倘若是一个奴隶,她会因为主人带回去人的头骨就病倒吗?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要是我也能这样病一次,我会感到万分的幸福。朱玥碧心里是怎么想地。她并没有告诉王水,只是在淡淡地诉说:“博格是个善良的人!他发过誓,永远也不再让亲人倒于面前,杀你们的官员,是因为他的亲人先被你们的人害死了!”王水背负着双手,透出一种深深的孤僻感和妒忌。若有人站到他背后看他,就知道他绝不是孤傲摆谱,而是捏握了一双颤抖的手,他用短短淡淡地话回答:“这更严重,是公报私仇!”说完,转身就逃到外面。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终于想到一个这个有可能永远失去,却让自己不能没有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办法,他给追上自己的亲信说:“去!给陈大人和韩大人说。让他们想法调一队可靠的人马守住这!对外面说,博格的女人已经被朝廷扣拿,让他来县接受讯问。”亲信不敢相信地问:“他会回来吗?”王水没有回答,轻轻的长衫飘飘直飞,暗想:他来也好。不会来也好。我都要把我的女人夺回来,她太恨我,她需要原谅我,重新生活。他回到县馆,里面的破旧便显露出来,满目是淡淡的凄伤。他尤其讨厌眼前的细雨。更讨厌被浸粘了的泥土。更觉得,如果不是怕这泥土。他会立刻回去,细细告诉朱玥碧,自己不是有意的离开她的,那是一场不能自主的悲剧,自己有莫大的苦衷,不应该被抛弃,被忘却,被当成可利用之便,讨价还价。后来又到曾阳的州中同僚从睡卧之地起身,摸着黑烟萦绕的烟泡子来找他,说:“我是住不下去了,怪不得你为消渴苦恼。这一下雨,在屋子里,身上哪都痒。走吧。去县里看看,把案子办干净了就回去!”同僚走在王水的身边说:“陈昌平又来请示了,说乱世当用重典,县里有那么多俘虏,难免要生变……”王水反问:“以他的意思呢?”他的同僚咬了咬嘴唇,说:“严惩!”王水不同意,说:“怎么严惩能保他们不生变?”同僚笑道:“还能是什么?杀几个。我给他们说,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好怎么办。”王水立刻朝他看去,问他:“韩复是怎么说的?”同僚说:“韩复现在觉得吕经是对地。他说,这些囤积的粮食是有些道理的,还给我说,应该把吕经放出来,把这些人组织起来一同开荒。我看他是见县长的缺被别人补了,闹情绪。凡事要以大局考虑不是?把他放了,再按他的步骤做,就等于说他没有罪,他没有罪,他背后的人就逍遥法外。最起码也要先撬开他的口,然后让他待罪立功。要不是走不出曾阳,我就用刑了!”王水心情不好,只是弱弱地支持韩复一下,就给他找了条新路,说:“韩复说得对,站在县里的角度考虑,把他放出来才能结束这混乱的局面,安心生产,过后再查他。你自己看,要是真想到州里撬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回头州里郡里打声招呼,强行押解。要不,给经过的羊将军打声招呼,让他给他的校尉打招呼,那有上千人在地方上驻扎。既然非要撬出结果,就不要怕事情闹大,闹大了,尽人皆知,谁也包庇不了谁,你也不怕没有上头支持。”他的同僚尴尬地笑笑,说:“李进喜说不妥,韩复也说不妥,陈昌平也跟着说不妥。他们都不愿意……”王水轻视地朝对方看一眼,说:“这不是理由。”他的同僚犹豫片刻,说:“怕是一旦走露风声,你我安全有问题。明枪他不敢,若夜中摸来一十、二十的匪类,你我就给他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