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来就推出几个受伤的丁壮,焦急地冲城楼上的人喊:“快开城门,有几个兄弟需要救治啊!”城楼的人犹豫片刻,回答他们说:“上头的大人说了,谁放进来一个人,就会砍谁的脑袋!”一个汉子又急又气地说:“你们没有人认得我张兰吗?哪个大人说这样的话?!你们把他叫来,我来和他们理论。开了城门,我掏钱请你们喝酒还不行?!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留守的郡官已闻声站上城楼,听他这么说,立刻往下头一指,大声说:“你安的什么心?!非常时期,我们这些把门的要为城里的百姓负责!”下面嘈杂一片。最起码也胸中不平,无不大声争辩:“我们在外头拼杀,你们凭什么把着门不让我们进?!”上面的官员仍不肯开门,只是说:“不是不开,是不能开!你们不去找敌人打仗,一窝蜂地抬几个快死的人,是哪门子道理?就不怕县里办你们的罪?”他的话把人激怒了,张兰嗷嗷大叫:“我不给你说,我给吕县长说……”那官员干脆找了板凳坐下,不屑地说:“你找吕经说?他要能打仗、能守城门。还要我们干什么?”张兰低头看看几个受伤的兄弟,尤其是血流不止。脸如白蜡的石春生,把希望寄托到他的功劳上,说:“他和我带领兄弟们守路口,陷入包围后还杀了七八个土匪,是立了大功劳的好汉。你看他浑身上下被砍了十多刀,血止不住。就找条绳子,先拖他上去好不好?要不,你把郎中叫来,系条绳子放下来。”那郡官想想也够麻烦,吊上去,送走,或找郎中来,吊下去,吊上来,烦得要死。就没事找事地威胁说:“你们几个没上没下的土狗,一个劲跟老子叫不完的板,好像只有你们在和土匪打仗一样。少跟老子罗嗦,老子一生气,下去就砍你们几刀!”几个民丁又气又怕。一个伤兵的亲兄弟毛急无奈,狠狠地踢了一旁的杂物,狠狠揉了几次头,似要下定很大的决心,大声喊道:“娘里个比。你们到底开门不开!”楼上的官员大怒,猛一抡扔下了藤木圈椅。怒发冲冠地咬了牙。问:“骂谁呢?小子!你看我日后不找着你,扒你的皮?”那民丁打了个冷战。犟理说:“反正没骂你!”另有一个民丁眼看开门无望,左右一找,摸到半块青砖,便不吭不响地摸到手里,用袖子盖上。随着上头的一声短吼,他心里一紧张,又把砖头丢到脚底下,即而又去捡。反复捡了几次,他拿稳了,却不知道该丢不丢,就揣着它来去。石春生醒来了,睁眼全是一片血色,心里一急,就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伙伴们。然而,他谁也没看到,只好失望地闭一闭眼。谁知不闭眼则已,闭眼则涌现许多记忆深处的大小事,他不知道这是精神萎靡、乱杂的缘故,一味地回味故乡地颜色和土地,想到兄长们的样子们,想到蛮横的妻子,他头脑里闪亮出许许多多的事,尤觉得有话要给飞鸟讲,就忍住对气力衰竭的恐惧,再次睁开眼睛。张兰想他是流血流得口渴,掉着眼泪请求说:“你们给我们丢下来点水吧?”“去!尿壶尿!”楼上的郡官冷哼一声。石春生仍然在看人,他发觉身旁的人眼里都是一种善良和怜惜,焦急的言语都是问自己觉得怎么样的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感激,就用微弱的声音给身边地人说:“他们是朝廷里地官吧?他们坏……”有人大声地重复他的话,赌气地说:“坏得没心!”石春生点了点头,记得这句话很重要,央求说:“你们去带我找阿鸟。我要给他说几句话……”正说着,上头丢下来了个水壶,不知是水是尿,水花从腔膛里蹿了好高。下头的人却都觉得那是尿,光看这种不塞口的丢法也觉得是尿。摸了两三次砖头的小子终于勃发出一股不得不去做的义愤,猛地投出半块砖头,大吼说:“老子反了!”随着那官员“哎呀”一声躲开,而后大骂说:“找死,丢砖头!”张兰猛地一蹿,捂住手下的嘴巴。他抬头想说句“对不起,不小心砸上去了”的话,想想也没有人信,只好无奈地说:“咱们走吧。找所房子弄吃的,用棉花先捂捂伤口,看看能熬一夜不?”石春生死死地拽住一只往自己身上洒土沫子止血的手,请求说:“带我去找阿鸟吧?”那人反问:“谁是阿鸟?”石春生想起来了,他们不知道阿鸟是谁,就着急地说:“他就是博格。他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张兰猛地高兴,大声说:“对呀。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找到了就回来。他是代县尉,应该可以带咱们入城。实在不行。找到李成昌老爷也好。”他指着城墙根子让众人呆着,自己带了个人去寻找。人马鏖战处不难找到,但那里乱糟糟一气,人赶乱呈一团,骑兵只来往奔驰,寻常人没法靠近。张兰和跟随自己而来的人围走半晌,只好钻到一所农舍里,商量说:“天已经晚了,也不知道他们要打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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