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被什么激到肚子根上,喷口吐沫就笑。路勃勃也不知道哪儿错了。再一低头,见那黄发妖抱了飞鸟的腿,往身后的林子指,喔喔嗷嗷地叫,便龇牙往两边笑,意料中地给赵过说:“他也知道阿鸟懂他的兽话呀!”飞鸟却在愁,心说:“湖里有过大怪鸟。他是个狗人无疑。路勃勃却当他是怪动物,让我说兽语给他听。我总不能承认自己不会吧?就是我承认我不会,丢脸就丢脸了,可将来要没谁愿意当萨满呢?”他想不透彻,便温柔地扶起那个黄发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转而要了赵过的斧头,劈了一大片牛肉。递给他,猜测说:“他肯定要找他阿妈。就让他走吧。把狗也给他!”心里却在想:只要是人,他就会拎着肉逃跑。这样,我也不露馅了!路勃勃傻眼了,一手拽了黄毛妖的头发,张了好一会嘴巴,才吞了个鸡蛋一样争辩:“阿鸟。是你说咱家缺狗的,为什么又把狗还给他?”飞鸟连忙解释说:“他要带他阿妈一起去我们家。没有狗保护不行!”路勃勃急急反问:“他根本就不通人性,一跑就不来咱们家呢?你怎么办?到哪儿再找他?”飞鸟看黄发妖地鼻子脏了,用手给擦了一擦。心想:他的怪鸟被打死了,狗只剩两只。人也成了奴隶。可你偏偏还要他通人性?就他那个瘦样子,又惊又怕又不经团,难不成要放任你去玩她?不放被你团死。而放了不但没损失,说不准把肉吃完还会去找咱们!于是,他这就瞪了路勃勃一眼,严厉地说:“那你也得听我地!”路勃勃竟哭了。大声嚷道:“他是我抓回来的。我就不要他走。你穷得连只狗都没有,要是逮了妖怪放妖怪,逮了狗就放狗。我什么时候才能取上媳妇,什么才能接我阿弟,我再也不跟你了。”他只有十二岁,跟在飞鸟的鞍前马后,就算没有风雪箭雨,那也有鞍马劳顿之苦。飞鸟很想照料好他,可朱玥碧却有意无意地怠慢——飞鸟觉得她做地帽子好看,让她做几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帽子。她就推脱说:“帽子很难做的,只能做给自己的男人。”让她给路勃勃弄一双好看而缓和的手爪子,可她非说他是个野孩子,老打图里牛,要是有了好看暖和的手爪子。图里牛一家那么多孩子都让自己做,自己怎么做得来?为此,飞鸟和她呕了一天地气,夜里欢好时才和解。她答应等阿狗和图里牛地做好了就给他做,可就是没做。飞鸟只好把自己的爪手给他,带上又大又不保暖。图里月对路勃勃也不好。她家地图里牛比路勃勃只小一岁。和路勃勃一闹就吃亏。没有办法,就搬自己的阿姨。可自从大许多的图里草也拧不住路勃勃。被路勃勃摁倒在地,衣裳也被扯破后,图里图利家的女人们也开始转变态度。飞鸟天天带着他打猎,其实是怕图里月和朱玥碧排挤他。见他这样撒气,飞鸟心里很愧疚,再难严厉地摆面孔,这就把他搂到自己怀里,一边给那个黄发妖挥手,让他快走,一边低声劝路勃勃,说:“别哭了!咱家有了牛群,还怕没有狗吗?忘了牛六斤去干嘛了?实在不行,等你学会兽语,咱就逮头狼,硬把它养成狗。”路勃勃哭着问:“能养成狗吗?养不成的!”张铁头、张奋青、图里图利都忙碌个七七八八了,纷纷拿敌人身上搜出来的兵器来哄,还故意埋怨飞鸟,问他放走那么个黄发妖干什么。可路勃勃还是不肯开颜。他虽被飞鸟揽着,跟着拖着牛尸地马匹,还是不多远一回头。夜里无光,众人有硬板暖毛鞋,马有刺暖钉,走轻一点倒不怕。可俘获的马匹却前赴后继地倒,倒了被人拉着爬,爬了带着人倒。等到半夜,有匹马竟踏到冰窟窿里去了。众人就在那儿拽,拽出来,马腿也瘸了。他们只好把那匹马拽的牛身摞去马车上。此时,他们又困又累,个个浑身无气力,眼看来到雪厚的冰层上,就歇一歇。这一歇就是半晌,正是大伙搂搂衣裳,慢吞吞地支撑起身又走的时候,背后响起莫名其妙的怪呼。众人是从明处看暗处,看不到人影,只有狄飞鸟和图里图利听出那是猛人的口音,意思是要人等一等,就停住了,看追来的会是什么人。很快,大大小小来了四人,狗八只,鹿两头,怪鸟三只。为首的是个黑发老人,他手舞足蹈了半天,才把手扣到胸口上,颤抖地目视一名膀大腰圆的老妇,说:“我是咱猛扎特人呀!这女人已经是我妻子了,另两个是她和她男人地外甥和外甥女。这荆人南下,我本一步也不想走,可有了这女人和牲畜,却也不敢说留下就留下,怕被人猎杀。走到这儿时,看着这无人的老林,我们就躲到里。本想借此冰湖放冰鹅,养狗,却不想,天一热,鹅就得病,死得只剩几只了。狗,也不像咱们的狗,吃不住野物!本想,非在这里饿死不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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