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就宁不下怒火,血一下狂涌。激动地跳下马,提起那血人,咬牙切齿地问:“既然被偷袭,为什么不求救?!西面的牧地里的人都去山上了,你们又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人干的?!”一个武士长比较克制地问,也许他并不奇怪这结果——他们都不在军中,又是被人埋伏,还能不乱?“还用问吗?佐罗部人!”又一个武士长说,他激动不已,跪倒在地凄然大吼。“三爷,你看看吧!你只要横刀立马。就没有人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呀!”飞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重新聚拢人心的机会,正要挽了他说话,却听到几个武士长已经视飞鸟如无物,把他晾在一边,凑在一起推举可为大伙复仇,有号召力的领军将领。飞鸟丢了那名残留的武士。只好惆怅地望着尸体,心头泣血。他想起自己假三婶之名上山的昨日,知道众人万不会依靠他、相信他,心底里的后悔一个劲地往上冒,恨不能杀上一俩个的立立威风。随即,一个龌龊的理由突然上升到他的脑海,解释众人为什么听他三婶的:莫不是因为我三婶是寡妇,他们想名正言顺地接手我们家?!他想起阿爸的话:草原上称雄的英雄,威名都是一点一滴,甚至一代一代地积累地。那些妄想号令他人的。总是高估自己威望和号召力,以为自己有了称雄的实力而不可一世的人,反而树敌过多,一蹶不振。他不是滋味地回到马背,看着一群互相不服的大汉。只想悄悄地溜走。这时,一个声音始在他心底起伏:“告诉他们,你行!”他几次鼓起勇气,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正是他要放弃的时候,赵过上前鼓捣:“争啥!选我家将军!”飞鸟的心跳得嘭嘭响,催马过去。装着没听见,事实却在侧耳细听。众人默默无语,一个坦诚的武士长却在反对:“哈地啦啦(屁话)!打仗是巴娃子玩吗?!畏首畏尾!”正郑重伫立的“笨笨”头上开了花。它无辜地乱叫乱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了一拳头。飞鸟屈辱到了极点,从后来西面牧地来人的回报,明显可以看出,那是敌人撤退时席卷马匹的举动。追时追上追不上难说,背风追敌也是大忌,自己坚守主张,却遭受这样的指桑骂槐。他急后生笑,心中恨不得把刚才说话的人撕成两半,表面上却做出四处问人状:“对!打仗是巴娃子玩得了的吗?!你们说谁呢?日后兴兵,年纪轻的肯定不行!走!回去议定一下再说。”说是这么说,他偏偏学不会虚伪,恨得吱吱叫,把尖牙都移到门牙上了,等图里图海一到跟前,就偷偷地指问刚才暗骂自已的人:“他是谁?”“齐里格班布!”图里图海说,“他能力挽牛车,比我的力气大多了!”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文学网,电脑站:www.ㄧ6k.cn手机站:wàp.ㄧ6k.cn支持文学,支持!遥遥听着雄浑悲劲的角号,白玎沙很难分辨那是挂在耳边的示威,还是催自己走为上的战鼓。她在灵棚外面来回走动,一面懊恼自己让飞鸟钻了空子,一面剔分心腹,心想:大意了!他会放过我?我又不姓夏侯。下面的山路上还有几个可靠的人,自己最要紧地是汇合他们,杀下山,裹军回牧场等待,等飞鸟自取灭亡了再说。事不宜迟。她这就寻了机会,在自家武士的掩护下,裹了帽耳,往山下逃去。之后裹军南向,走了数里也不见飞鸟前来争军,心中欣喜。谁知到了傍晚,借着风势,突出一支人马。他们四周走马,夹道吹角,分出一支自北猛冲。一些有分量的武士长不在,军心原本就不安稳,不知虚实之际,刹那溃走。白玎沙勒兵不住,只好带着自己的弟弟逃窜。可她回到牧场才知道,子女都还没有回来,而牧场中竞有防风镇的人出入,只当子女被敌掳去,大势难挽,龙青风欲乘虚而入,惶惶拾掇一番,卷着幼子,驱赶部分部众退往银川娘家,以图将来。等飞鸟回到牧场,已是一夜狼藉。到处是断栏空卷,废弃废物,土烟狼滚,惶惶而行的牛车,男女从河畔回环,低头赶路的马匹、羊群。武士长们四处吆喝着走了截,截了喊,却找不到本家。这一天终于到来了,飞鸟一遍一遍给自己说:“我不能乱!”绞尽不听话地脑汁,苦想还有什么事必须要办,并一件一件交代下去——二姨婶和自己的弟弟,图里图海的家眷,逢术的家眷……!就在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一个半百的老人甩着袖子赶到队伍的前面,拦也拦不住,最后腿脚一软。干脆“扑通”就躺在路上,声色俱下地劝阻。喊道:“你们又能去哪!能去哪?!”飞鸟眼泪一下迸出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年轻人奔到前头,将那老人拾掇拾掇,齐齐用力抛到一辆平板车上,在牛屁股上甩了两鞭。他狠狠地吸着鼻子的酸意,遥遥地看着,看着。突然,飞鸟的血流停滞,只见那老人咬住头发半跪起身,虽然随着牛车的奔走摇晃,却凛然得让人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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