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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道兴衰(上)(第4/5页)

跤,五个人里有四个屎蛋子。连我都不一定能摔得过。”

飞鸟知道他这年纪,正是支楞想飞的时候,保不准想跟了自己往外跑,就只是笑笑,说:“那也不能像屎蛋子。他们都是刀林箭雨里闯出来的好汉,只是不经常摔骨碌。”

“那射箭呢?”巴顿问。

飞鸟知道,赵过勉强算个好射手,杨林射箭一般般,其它人都刚学会射箭不久。他也只好给巴顿这么说:“你打过仗没?打仗和平时打猎还不一样。”

巴顿一拍胸脯,遥遥往火堆人丛里一看。叫嚷:“我当然打过!”

飞鸟但看这模样就觉得他话里有假,想了一想,干脆回头把他们毡包上的弓箭取下来,递给他说:“要不要试试?”

扎西的女人远远看到,破坏他们的好事。几步走到跟前说:“你怎么给小主人说话地?!你哪里打过仗。倒是用打狼的棍子打过几只狼。”

巴顿被阿妈抢白,脸上青红不定,他振着手里的弓箭冲自己的阿妈吼:“我就打过。你出去问问,谁不说我的箭法好?!你知道什么?!你怎能说我像那些中原人一样。”

张奋青刚被几个年青小伙子摔得灰头鼠脑,此时和扎西来接飞鸟到欢闹的众人前,瞅着一个少年这般叫嚷。心里又羞又怒。忍不住教训说:“你一个孩子。打哪门子仗?!怎么尽说我们中原人的不好。”

“就是不好!又奸诈又羸弱。不服气?那你就给我比一比。是摔跤还是射箭,一只耳。”巴顿挨了扎西一巴掌仍不肯罢休。半跳着叫嚷,“比过才知道!”

虽知道这是刺激张奋青他们努力的法子,但怕让人更看不起张奋青几个,飞鸟只好在半路里接过话说:“战场上是另外一回事。不信,我和你试试。我从五十步外向你冲,看看你能射中我不?”

“那怎么行?!”扎西吓了一跳,推了巴顿就走。

张奋青看着他们的背影放马后炮:“就是。你说哪有这样的小孩,闹着要打仗?!能射中不?!”

“你更不能射中,死靶子射中过没有?以后再不好好练箭,比巴顿还小的小孩都敢笑话你。”飞鸟温温和和地旁推测敲,害得张奋青差点就地要找张弓去练箭法。

他只好叫屈:“我不是——”

飞鸟知道他一说就是没有机会练,就堵了他的话,玩一样翻出衣襟:“就怕有了机会不练,以后我死命训练你们,愿意不?!先按个手印,吃苦换本领。”

这会别说看着像说着玩,就是上面有烧红的烙铁,他也要按一下,这就连忙把手掌放上飞鸟绷紧的衣服上旋一旋。等按过之后,他终于品出点生死契的味道,不禁自言自语说:“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

等他俩和弟兄们坐到一起,围了一名拉胡琴的老人后,张奋青越想越不是味,遥遥感觉弟兄们都不自在,终究不肯把小孩子都看不起自个的事说出来,就地里吹闷酒喝。

心带愧疚的飞鸟则扬起木碗,不断给各家的男人们敬酒、说话,完全像一个真正的首领在打了败仗之后和自己的勇士对饮。

忧伤的胡琴低声忧叹,喝了酒的男人就低声唱,接着嘶吼着要客人多喝。这其间,他们没显露出半点对亲人消没的恨意,哀伤多是针对武律汗的同情和对前途的犹豫不决。

不知道巴顿给自己的姐姐说了什么。突然,黑月牙朵带着一个女伙伴乐呵呵地跑来,斜扎着身子。攥着两个拳头问飞鸟:“你是有长生天的保佑,还是被法力高深的萨满祝福?!打仗时,飞往你身上的箭真能转弯吗?”

飞鸟一下傻了,他脑子还没糊涂,分明地记得自己给巴顿说地完全是另一码事呀。眼看赵过他们也在发愣,连忙摇头,说:“我是说巴顿没本事射中我的。谁说没长眼睛的箭不射我?我不是没有受过箭伤。”

赵过用手一拦诸位弟兄,晕不啦叽地用自己的眼睛来说事实:“你受过各种各样的伤,可我一次也没见你被箭射中!”

“谁说的?”飞鸟说,“我十二岁时和猛人打仗。就被自己人射了一箭,后来又——”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男人清一色地凑了脑袋,异常尊敬地看着飞鸟。在他们看来,被自己人射了一箭不算,只有非常勇敢的人才能在战场上被长生天保佑,越不承认越真。飞鸟眼看气氛不对,只好一拍脑袋。晃几晃,假装自己喝醉了酒。

但他也真地很困,一直以来都精神紧张,情绪低落,眼看到了家,不自觉地开始放松,这就要回去睡觉。黑月牙朵大着胆子扶住他,娇羞得像朵花儿一样。她因伤残疾的阿哥看了也不劝阻,只是觉得赵过是个实心人,拼命地朝他灌酒。

飞鸟回去睡下。却是不知道杨林在他走后耍了一场酒疯,非要回家找自己的父母不可,使得众人给他灌更多的酒,让他在那一刻真正忘记。

帐篷里暖暖和和。飞鸟什么都忘记了,睡得又香又甜。连黑月牙朵把他送回褥子,偷偷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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