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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连环计(1)(第2/3页)

被强烈的自卑左右。

他还记得一次,父王终于分出了点时间考问他们,让人牵来一匹马。许多兄弟都畏不敢上马,而他只骂一人:“你母后都能骑马,你怕马吃了你吗?怎么没有一点高贵的血气?!”别的兄弟都对白如故,而他却比秦林还难过。

从此,他苦阅兵书,冲锋陷阵,无非是想让人家看得起自己的母亲,让父亲多看自己一眼。但可惜的是,自己很快就在取得一点成就后就沾沾自喜,贪慕被人吹捧,孝敬的感觉,以至于差点使得天下大乱,让父亲失望透顶。

他不知不觉地在心底说:我的母亲还活着,她会在做什么?她只是个一心想得到父亲爱宠的可怜人儿,就和自己一样,可自己竟然还在心底厌弃过,并没有怎么恭顺地孝敬过她老人家。

想着,想着,他的眼泪突然滚了下来。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鲁后正在惊讶地看他。

“你怎么了?”鲁后问。

“我见太后为天下伤神,情不自禁,望恕臣子之罪。”秦纲跪在地下回答说,他已经从自己的恍惚中恢复,恢复钢铁一样的心神,声音放得很轻,“还望太后保重凤体,不可过于操劳,让天下的臣民放心,让臣子放心。”

鲁后突然被感动,自从鲁直放对自己的儿子废王自立起,就和自己越来越疏远,而这个不亲的儿子在朝不保夕的时候还能恭顺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她想肃穆神色,说些责罪的话,却盘桓在口边没说。

秦纲见机不失,慌忙拿出自己的擅长之道,又恳切地说:“即使是太后怪罪,臣子还是要冒昧进言。天下的事再大,总有解决的办法,而太后的凤体虽是臣民的福分,却也是太后自个的,惜身是为呀!”

“好了!你这份心。哀家体了!”鲁后毫无表情地说,“我召你来,不是让你给哀家说这些的。我手里有许多揭发你不法事迹的折子,想知道你怎么看?稍后,我会让人给你誊抄一份,让人给你送过去。”

秦纲心中高兴,这么说顶多是让自己反省,而不是治罪。知道归知道,他不敢表露半分,唯唯诺诺地谢罪。鲁后给他赐了座,就地向他询问一些政务上的见解,最后又问:“有个叫夏侯武律的放郡人,你听没听说过?”

“这个人是改过名字的,我使人问询过,所发的檄文大致符合。他还有一个哥哥,在那里很有名望,被我举用过。可他后来入了朝,太后调办过吏部省档案,一看就知!”秦纲说。

“那就是说,他不是外族?!”鲁后问。

“近藩久了,血统难论。这个人的性情格外地刚烈,却又不是个莽夫,是个不容易对付的角色。龙青云大公对他都有几分忌惮——”秦纲介绍说。

“朝廷已经承受不起这样的坏消息!”鲁后说,“我有意与之议和,把辽阳,放郡都割让给他,使其拱卫朝廷的门户。我想了,如今朝廷局势动乱,那个龙什么的大公也未安有好心,一旦这么做,就会在他们中制造出矛盾。但就怕他刚胜之后,沾沾自喜,不愿意罢兵!”

此战的胜利,不但让人马不多的夏侯武律有机会在靖康编排壮丁,补充兵戈箭枝,更是在几乎已遥遥欲罪的靖康朝廷唯一无伤的地方插了一刀。这样一来,健布在陈州毫无可胜之理,连战也打不下去,惟有向纷乱的仓州撤退一途。姑且不论仓州,而夏侯武律和马贼刘逊,拓跋巍巍排出齐头并进的样子,即使不结盟,也已经杜绝任何一路被围歼的可能,反而让朝廷处处抛露纵深之地。

这样的消息,朝廷不管怎么捂住,包住,不使人透露回长月,也还是捂不住的,顶多让人知道的不那么清晰而已。此时,她并没有因自己受马贼兵锋所指而退避,而是急切想和夏侯武律议和。这也是目前朝廷所能选择的最佳策略,朝廷可以割让两个边郡,许诺一些好处,但不能整盘崩溃,不能让拓跋巍巍坐大,也不能让马贼入腹地,这些反贼可是聚集百姓的好手。

秦纲打心底赞同这样的见解,但有顾虑地说:“我觉得他只有万余的人马,即使得到龙青云的救助,也不过两三万人。长驱直入,我损他伤,并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我想他看准了朝廷的形势,目的也就是这么多。我们朝廷可以给他以合理的身份地位,他又怎么拒绝呢?只怕朝廷中的大臣会觉得我们软弱,在给外贼妥协。”

鲁后点点头,说:“但也顾不得了。西地战势如火如涂,形势不妙!”

“怎么可能?我却未从邸报和塘报上看到什么。”秦纲大吃一惊。

“这样的形势,怎么报?为了防止军民溃逃,冲击长月,我已经使人封闭了玉门关,下令军民死战。”鲁后突然觉得两人对话来得方便,许多看法都很接近,因此随意了许多。

见秦纲一下忧心,鲁后便解答一样道来事实:“从春上,朝廷就接到奏报。说是有几支妖魔一样的部落,不断进击龙重关,身如巨人,毛发多白,挟有狗熊之类的怪兽。因为他们被击退了,朝廷也没有怎么重视!但一个叫李皖的,见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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