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拿了些酒给他,并询问他的姓名。“西面?!”董文眼睛有些跳动,立刻回问,“他们主动偷袭吗?”“恩!”又一个斥候回答。“是你们人多,还是他们人多?谁赢谁输?”董文立刻又问。赶过来的亲卫却捧着酒过来,打断他的问话,说:“将军说这个人是勇士,让我拿了点酒来,顺便让我问问董将军,这位勇士的姓名!”“你等一下!”董文不舍,继续询问刚才的话题。“他们人多!抓了我们一个兄弟就走了。”为首的断臂大汉边接了酒喝,边说。董文点点头,觉得西面好像有敌人埋伏,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急退设伏,军退敌追,最忌讳离道过远,地形难行。不然,根本是敌人追主力,伏击变成追敌明击,极不切合实际。如今敌人人数少得可怜,难免还有老弱混杂,怎么会有可能设伏!但他们主动摸靖康小股的军士,为的是要带个别俘虏回去,像极了背后有不少人马支撑的游骑。想着这些,他已经到了健布身边。健布见董文来见,慌忙将他扶起,却给他说另一人:“还有这样的人!我这里正如火如荼,却有人计较如博士!?”“什么?”董文奇怪的问。“没什么!”健布立刻平静了一下,将信递给董文。董文撑开信函,见前面花费很多篇幅来估计有多少游牧人入陈仓两州,后面论到游牧可以与靖康人相安的可能,并讨论拓跋巍巍的政策。他想想也觉得有些荒唐,在你死我活的征战跟前,去跟对敌的大将讨论这些,建议分化共治,确实够酸的。他看了后,笑笑说:“信中对游牧人的习性和战法却说得确切!”他读道:“……可得游牧作战之妙,却难地其习性,无荣誉之累,胜则战,败则遁,遁则扰。……”健布摆手止住他,示意他跟自己来,颇有感慨地说:“逢多事之秋,乱贼蜂起,收拾天下者怕非纲亲王莫属。初用军陈州,我还生怕他义气用事,置天下于不顾。却没想到,他却不计较个人得失。”董文是秦纲的人,猝然听他这么说,一点也摸不到头脑。但他也知道,草原虽然平坦,可支撑起补给并不容易。远道输送,补给,作战兵士各半,粮草半耗,若是没有自家王爷调用人力物力,朝廷实是无瑕兼顾。见董文不吭声,健布又以询问的口气道:“听说你父亲做过王府的教头,你自小就在纲亲王门下。”董文心中一凛,点点头,却不知道健布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他紧张一笑,说:“将军连这些都知道!”健布微微一笑,说:“你知道他为何调你到我身边吗!?”董文故作不知,面色黯淡地说:“小人愚钝!”健布叹气,按着他的脊背,突然面色一沉,说:“殿下实是对你寄予厚望。先王驾崩之时,他就给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人言可畏,他借此战调你到我身边,是让我擢升你官职的。你要好好熟悉战法,不可辜负他对你的期望。”董文见他表情似有怒色,又似乎提到自己王爷要组建一支铁骑的意思,不禁有些悚然,不敢肯定是自家王爷说与他的,立刻按住怦怦乱跳的心思,跪下称谢。“但你需系大局,即要对得起王爷,更要对得起朝廷!”健布面无表情地说。董文知道健布是在提醒自己,心中感动,不得不默认他讲的事实,转移话题说:“我刚在斥候那里问过,觉得西面山区似乎有游牧人潜伏,需不需要多派人手探察。”健布稍为踌躇了一下,淡淡地说:“这种疑兵之计太拙劣了。这只狐狸一路将牛羊送与百姓,看似收买人心,其实是作了轻装远遁的打算,又怎么会在劣势中回头?!”董文点点头,认可健布的推测。正说着,有人通报,说太阳部的使者到了,询问见还是不见。健布应了一下,让人去带,回头给董文说:“孟将军的所领人马中有步军,恐怕会晚到,我们目前要做出识不破他奸计的样子,让他懈怠远遁之心,心存侥幸,等待其它部族向他靠近救援,聚而歼之。”※※※天色已经昏暗,因大帐简陋,难以用火把照明,健布就带董文等人在大帐外接见两名来见的使者。在火光中,两名使者被兵士带来。董文悉心看去,见为首一人是一名欣身的青年,头上卧了个皮弁,甲虽然已旧,却是中原巧匠才能精鞣的,不由猜测万般。他再看另一人,却是头发披肩而散,胸口上的皮革装饰成三叉戟样的图案,孔武有力。尤其让董文难以揣摩的是,两人胳膊上都扎了白布。难道是拓跋巍巍死了?他吃了一惊,看向健布,却见健布也留意到他们的胳膊。那青年见到健布,不等旁边的人说什么,就屈膝下跪,说:“可是健大将军吗?”他言语标准,地道,像极了靖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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