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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无敌之争(2)(第3/3页)

你做了手脚!可搏一力?”

狄南堂是来争胜的,不敢对他褒扬,只好抱手说:“承让!”说罢就走。宇文元成却不肯,已赶至马前拦截,“呔”地一叫,抽剑而问:“你可敢于我决一死战否?”处欲散之场的观众都看出火气,先静观后续,接着呼声如雷地站立其身。

校场一侧顿有一骑高呼直到跟前,来驱宇文元成回去。宇文元成又愤又躁又委屈,自觉狄南堂心中躲闪,哪里听得进去,抽剑便砍。狄南堂只好持刀挡住。羽骑看宇文元成不肯受命,急忙归回请命。这一时间,场围大乱,鸡飞狗跳。看在眼里的鲁后也猛地站立,但随即制止住怒气,转为犹豫,调动大队羽林是来不及了,也必然要治宇文元成的罪,不能不经过衡量。

下面两人仍相互蹂转。飞鸟看对方一骑持宇文元成兵器而出,跃身上马,给父亲送斩。两者交错两个来回,听到后面的呼声,都默契地回头,各取了重兵再相互冲锋。

众人只见两马来回,兵器怒吼之声大作,再看,羽林已急调来围,更觉刺激。这时,冲杀中的宇文元成突然吐了口血,被打落马下。众人又不知道他几天前就留有内伤,今日苦战脱力,已抵不住重击,猛地一静,继而为又一猛将的冉冉升起欢呼,比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激动。

这下,比赛真的结束了!鲁后传完两人。内廷的官员唱仪摆驾,而观众最终散去。

鲁直欢喜地祝贺时,整个校场是庞杂膨胀的人海世界。狄南堂忍不住问他:“你下了药?”鲁直却茫然,疑惑。不知怎么,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这就匆匆夸奖了几句,这就急忙离开,心里也在猜测鲁后的本心。

※※※

在一处靠主场的偏道里停着几辆马车,不断有人偷眼相看过去。原来是一名贵妇不避冷风,更不怕众人的眼光,正探身等她的情夫。她一头柔软如瀑的头发在冷风中轻动,纤手微微合在一起,犹如季节极不协调的牡丹。

这种傲慢无虑的风姿最让人忍不住猜测,会使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她要等待的。

“太主!”一个奴人不敢高声,只是低低提醒她,“他来了!”

风筑太主妩媚一笑,回到车中。不一会,十多骑驰骋而来,拱卫在马车左右。狄南良下马,解刀登车,在马车起步时揽过那美妇,拥在怀中,问:“你给地龙下的毒?”

“不是啦。你说它们是中毒死的?”风筑太主瞪大眼睛问,接着又偎依着他,不满地撒娇,幽幽地说,“人家冻到现在,也不知道心疼,见面就问这些。”

狄南良凝视她的眸子,微叹一笑,见她闭了眼睛等自己亲吻,意兴索然。风筑太主久等不至,睁开美目,疑惑不安。

“放弃你的封邑,跟我走,做我第三个妻子,你愿意吗?”他问。

“为什么?”

“哪一个为什么?”狄南良淡淡一笑,温柔地看着她。

风筑太主却知道这不仅仅是征询自己的意见。一万五百户的封邑,尊崇的地位,自由自在的生活,的确不能说放弃就舍得放弃的。她犹豫不决,可也知道这个男人带着北风和雪气闯入自己的生命,自己不能放弃,这就紧紧抓住狄南良的衣襟。马车嘎吱一声停住,她晃了一晃。反问:“为什么要放弃?你要娶了我,连封邑都是你的。你可以入朝为官,不再是——”她后面的话,突然省略,怕伤到面前这高傲的男人。

突然,有人在外面喊叫。飞鸟不知道怎么跟来了,正在马上扎着架子叫:“二叔!在里面吗?带人跟我来,我有笔帐要算!”

狄南良仰卧而笑,表情突然严肃,冷然起身说:“我侄子寻我!”

风筑太主突然发冷,觉得他这一走,怕是永别。她拉住狄南良的衣襟,要挟说:“你就不想知道马孟符的下落?”

狄南良回头给了个更冷的眼神,还是挣脱她走了。

一阵冷风从外面的棉窗吹来,回味到刚才,自知他临走的眼神是因为他爱自己,而不是因为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便利,她把自己捂在皮褥中,美目里满是泪水。接着,她喊上自己的家令,转了个方向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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