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出了亭子的宇文元成那里。宇文元成也不管陌生人当不当他是傻子,到了桥头,就弯腰“哼哼”直叫,用力去拔大浑头石狮子。亭中众人本就是糊弄宇文元成的,这回也一并讲着笑话,在亭子里翘首笑着。那少年上桥,看眼前一景,便停下马来看。他左看右看,见宇文元成掀了个圆屁股,哼哼呀呀,越来越怪异,边等后面的人,边问:“哎!大个子!你干嘛?”这少年正是飞鸟,他一下收细眼神,横看那狮子地道的花岗石基底,因心情不好,在为人着想时过分一点说:“要不要我帮忙?我可以找个锤子把基给你打掉,不过是要收钱的。即使是要做霸王,收点费不过分吧?”飞鸟正说着,却真切地听到桥头“咯嘣”了一下,那石头狮子真的裂了缝隙。宇文元成直起身子,干脆甩掉碍事的棉皮衣服,浑身练肌如石,他开气吐吼,再次猛扭胡扛。就听一阵擦金断石的声音,那石头狮子真被拧下。毕竟这么大的狮子举起来难,扭下却更难,并非丝毫不费气力。他压住一沉一荡的甜意,将石狮挟在肋下,咬着牙齿,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众人几乎被他的巨力吓坏,纷纷出来“啧啧”赞叹,比划着去看那狮子的断口。宇文元成见无人回答,只是没完地惊叹,便趔趔趄趄地放下石狮子,提抓过王若水,粗声询问:“是么?!再不说我捏你个半死!”此时的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了不起,毫不吝啬在两三名媛面前露脸,便强行咽下口中一腔血沫子,浑然也不觉得冷似的,雄胸一挺,对着只剩一拱的红日,趁势喘气问:“我是钟楚霸王么?!”王氏气喘吁吁地追来,畏惧地绕路到飞鸟的另一侧,好奇地问飞鸟怎么回事。飞鸟没有吭声,边往前走边看高大豪气的宇文元成,心中既羡慕又敬佩,不禁往跟前走走,却听到王若水大声地道:“果然是‘钟畜霸王’!”宇文元成大喜。飞鸟也想到那位拔山扛鼎的盖世英雄,又细细地看了宇文元成几眼才上路。※※※飞鸟的新家是一所复合式大院,房屋众多,门前先台后阶,过堂门分出一主两侧,超出想象地阔大。飞鸟看看灰墙青砖,转眼又想起二牛家倒塌的房子,不由看着里外忙活的人儿发愣,还是想把张婆婆和小玲他们都接过来。见到花流霜后,他就大谈接二牛媳妇和二牛母亲来的事,责问阿妈说了什么话,以致让人家这样。花流霜见他真情乱吐,半解释半叹息地说:“我本想大水年纪大了,未必非要等到二牛丧事过了丧期才办喜事。叫他婆媳住过来也是好意,却没猜住老婆子的心。她定然是怕大水的媳妇对她不好,认住小玲不放。”“那怎么办?”飞鸟听得明白,无缘无故着急,接着就大声叫自己的智囊——“风月老头”。“人家的家事,咱们怎么办也没用?!”花流霜轻声说,“这里不像我们那。休了的女人很难嫁出去的!过了今天,也就是这样了!”“那就不让过今天!”飞鸟执拗地说,“我现在就回去!”“那人家就过明天呀!”花流霜看飞鸟的智囊团——风月,朱温玉和飞鸟都过来,平淡又说,“你省省心吧,好男儿不能管人家的家事。何况,谁也没有好办法的。”这时,外面有马车停下。在花流霜往外走之际,飞鸟派分任务,让三个人各出一个主意。“亡命!跟人私奔也行!”朱温玉最先拉出一个不负责任的理由来抢占先机。风月感觉味道不对,一面扬手,一面往外看是谁过来了。在风月的目光下,鲁直带着随人进来。他穿着一身暗纹褐色大袍子,交花高领,一进来就瞄上了飞鸟,接着注意到风月。两人的眼睛缠绞在一起,渐渐变得温润。“想不到还能见到你,我,真是——”鲁直咧展僵硬的笑容,说。“你认错人了!”风月淡淡地掩饰,把目光移开。飞鸟看是鲁直,心里也理直气壮,反挥手喊大伙,边喊边说:“快跪下,快!这是丞相!”接着他看风月和鲁直的对望,和解说:“没事,一个小小的错认,丞相认错人是没有关系的!换作我,那就是巴掌!”他这话有点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味道,自然是说鲁直可以一心为国王好,自己也一样,偏偏自己差点闯祸。鲁直还没教训他,就已经听出他话味里的不对,怎么听都是带着点讽刺,有点闹不明白他狷忿的话从何而来。飞鸟不顾他的眼神,轻蔑一仰头,回头又去牵马,边走边说:“我走啦!阿妈!”花流霜喊了几下,却还是看飞鸟大摇大摆地走掉。她回过话,看风月似乎和鲁直认识,就请风月代陪,自己扯住飞雪到一边。风月两个寻到一间收拾出来的房子,各占住铺位,遥遥坐着。家中刚要收拾好,连个茶水都没有,两人相互连个捞手的东西都没有,只是一阵沉默。“你现在客居他家?”鲁直问。“嗯!”风月点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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