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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血雨腥风(3)(第2/3页)

人换完衣服出来,飞鸟看那女子,却见她脸抹的全是泥巴和血,觉得奇怪,问她:“什么时候抹的!”

女人喘息抽噎,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想说什么,嘴角吃不住劲,只是快趋小步子赶上去扯挽他,生怕飞鸟跑掉一样。

“这不像兵!”飞鸟边更正边让她骑上马,还大发牢骚,“女人就是没用!”

女子嘟起嘴巴又想哭,吓了飞鸟一跳。飞鸟边接过马鞍子上的绳子,边说:“记住,怕也没用,要是能把叛军哭死,那人人都坐在地下哭。你知道谁是叛军不?路上叫口令‘风舞,龙就’的全是叛兵。”女子此时怕激惹他,自然半点也不敢异议,连连点头许诺。

两人忙了半天,合骑上马,迎着火光去找狄南堂。

这起叛乱已经演化到白炽化状态,还牵连了一些未走的百姓和城门广场周边的人家。飞鸟也只能靠官爵判断叛军为谁。这也不能怪他,现在叛军是谁,人人都分不清楚了。可说,狄南堂一行对后到的变数并无半点补益。

他当时推断的前提都把前任辖督的才干放到能够胜任的基础之上。但事实却不是。事发时,辖督葛建雄真的半点风声也没摸到,也没回内城,而是在城南嫖妓。这是秦伤请他的,说嫖不到多长时间不能出来。当时,值班的副督觉察出不对,到处派人找他。最终找到并等着向他汇报时,他正玩到兴头,不但不见,也没当回事,反而因怕秦伤而将离去的下属叫住,说让他吩咐下去,不要管。

等到南门聚集一些百姓,四处都有叫嚷声,情况乱成一团时,他才刚将肥胖的身子从女人的小腹上挪开。这时,他仍然没有清醒认识到形势,反喊出自己十多个随从,出来四处打人,结果被“暴民”围攻,堵在青楼。当听说反叛一词,他的反应就是民变,最先想到的不是应防,反而是钻到床下。边反复吩咐妓女不要说他就是某某某,边叫人调集士兵将他救走。

这一躲就是半天,后来等手下增援来到。等他才赶到南城指挥所时,天已经很晚了。既然他有责任在身,自然想到补救脱罪。一个最容易的办法摆在面前,就是集合军伍,杀向叛民。副督反复告诫他,是军士哗变。他第一想法是要找到秦伤,让他帮自己解决。副督见他如此糊涂,出于无奈,只好将他软禁起来带到北城,这才集合军伍。

狄南堂带宫卫去了辖督衙门时,副督在校验场集合完毕,正犹豫不决要怎么做。

狄南堂认为软禁他是哗变军士干的,拼杀一番,把他救出来。副督立刻接到消息,反以为是叛军解救了辖督,怕又更大的变故,立刻发令杀往秦伤的人马。这样,放出来的辖督反认为是副督参与反叛,也召集一部分人软禁狄南堂等人,帮助秦伤的人杀副督。

人马就这样乱杀乱砍,两边叫的都是勤王。禁卫辖兵衣服着装不同,先前互杀虽然严重,还不算过分,但接着,内城兵马也动了。内城韩安国觉得是秦林带人接应,让人在胳膊上扎条白带,也杀了出来,四方绞杀一起,各按口令行事。但人杂密集,到处都是巷战,谁还杀一个人问一问口令,辨认一番,只是见人就杀。

杀到半夜,秦林又带人马入城,也分不清哪是叛军,先遣人马很快被卷入进去。

这时天地色变,连月光都没有了。秦林一路上碰到数不尽的逃兵,到处说自己是勤王的,只以为内城已经破了,或者吃紧,不但处死逃亡的人,还下死命令:格杀无论。

这样,他又投入了一起人马,刚才飞鸟听到的齐步跑向战场的就是。

飞鸟出来时,因刚有人马赶过,遇到者格杀勿论,所以两人一开始走动并无多大阻碍。可走了两三条巷子,就有投入不到战场的兵士列队等待,又兼顾监督执法。

飞鸟两人远远看到刀枪如林,火色的甲胄,闪亮的头盔,和自己身上的装束差不多,慌忙对了声口令,想混进去。这会,他也不敢再践行自己见叛军就“如何如何”的诺言,只是心急如燎地想救出阿爸就跑。

“完了!”飞鸟边说边哭。他想,这么多的兵,又如此密集,怎么可能找到阿爸,即使找到又怎么走得掉?女子也陪他掉了一阵眼泪,劝他说:“事情都是很难预料的,我家老爷不受牵连时,我也风光,可如今呢?还不是跟根草一样四处飘零吗?”

周围的士兵都转头看他们,有人开始骂他两个胆小。飞鸟只是哭,女子也不敢吭声,生怕他的花脸和声音被人认出来。

这时,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带着督兵接近士兵的后排,他点了十几个人说:“去,给爷弄点吃的来!”飞鸟刚转头就挨了一鞭子。军官骂道:“不想军法从事就不要怕!哭跑了士气,老子宰了你!”

接着,两名督兵过来架牵马的飞鸟。女子一惊,使劲拉住飞鸟,却又不敢惊叫呼喊。飞鸟抹了下眼泪,快快反应,问他们:“都是朝廷的人,你看得就忍心?”

军官缓和了一下,刀削的脸庞多出点表情。他叹了口气,拍了下飞鸟说:“原来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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