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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什么叫爷(1)(第2/3页)

到家里,他只是头乱沾满污垢,仅仅因胡子未剔,又杂有长,显得有些像野人。也未见在牢中饿着他,出来时虽然有些消瘦,但却透出一股彪悍,看起来比肥大点的二牛更结实。

此时,他正穿着似袍非袍的褂子,低着头,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去给二牛帮忙?”狄南堂打了声招呼。

“帮鸟!铺子里猪都没有,会有人?”大水骂了一声,笑了一下,转身就走,用公鸭一样的嗓子唱着“姑娘屁股儿圆”。

飞鸟顺着他唱了句“眉毛儿弯,舌尖香又绵”,改眼看父亲看住自己,慌忙停住,解释说:“大水哥唱久了,任谁都会唱!”

两人进园子,老远听到二牛的母亲在哭,二牛的媳妇还在埋怨什么。

“我有什么法?我有什么法!”二牛的母亲边哭边低低地问。

“大水哥又拿婆婆的钱了?”飞鸟问,接着自己摆道理说,“他又不像我,一赌就赢,偏偏想靠它去娶老婆!”

龙蓝采听到了,立刻就从马上拽他,问:“你厉害!一赌就赢!”

她腹部已经隆起,飞鸟不敢反抗,乖乖地叫着:“阿妈先让我下来,然后再打我巴掌!”

狄南堂也气愤,代替龙蓝采狠狠地给飞鸟几巴掌,说:“是呀,你能赌,赌狗赌得上万人都想揍你!”

“老嫂子,不要伤心了,可别把身体哭坏。大水也只是逛荡惯了,给他物色个媳妇吧,物色个媳妇就好了。”狄南堂下马劝二牛的老娘。

老太太抽噎着,摆手说:“谁能看中他?他游手好闲的,又刚从牢里出来!上哪给他找媳妇?”

“哎,小鸟!你那里不是有单身的女人吗?说给二牛他哥哥,行不行?”二牛媳妇眼睛一亮,看像飞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下彩礼。

飞鸟刚挨过巴掌,这就一边跟僵尸一样去拴马,一边木然缓语:“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说——说看!”

二牛的老娘被他的怪腔逗乐,一下子含着眼泪笑出来,说:“这小鸟!这小鸟!”

“飞雪呢?”飞鸟放弃装傻,突然回头询问。

“和你大阿妈一起出去了。小铃说一个大留寺中有个和尚看失魂症很灵,你大阿妈就带飞雪去看看。”龙蓝采扶住腰说。

“光头的和尚?”飞鸟问。

“光头的和尚!”狄南堂没好气地回答,“有不光头的和尚?”

“其实我认识一个不光头的和尚!”飞鸟说,“他很有本事,能算出大尹子怕什么,我看说不定能治病!其实,我觉得阿妹也不算什么病,就是害怕,不敢睡觉而已,看先生看多了那就真成病了。”

“真的很灵的,他还有法力。我去进香,他一眼就知道二牛在杀猪。说要我家要多进香火,不然杀猪杀得多了,有灾难!”二牛媳妇说,她很不满意飞鸟对高僧的亵渎。

飞鸟冲着二牛媳妇左看看,右看看,还跑到跟前闻了闻。二牛媳妇红着脸,笑着打了他一巴掌,问:“你闻什么?”

“闻闻有没有杀猪味!”飞鸟说。

“有没有?”二牛媳妇脸更红了,却又忍不住问他。

“香味,却不是煮猪肉的香味!”飞鸟连忙回答。

狄南堂瞪了他一眼。飞鸟立刻哑巴了。

“走!读书去!”狄南堂边走边叫他。

不一会,花流霜带着飞雪回来,两人轻慢地晃悠,看来更是去逛街去了。飞雪轻盈地走着,口里在哼一只歌儿,连花流霜都在符合轻随。狄南堂一听,却又是那“黄鸟啾啾鸣”。他心神不宁地合上书,先是询问,在知道到处都有人在唱。他默然沉思,不住自问:此歌四起,到底是什么征兆?

不管他怎么认为,这些都离他很遥远。就是他看到了什么,担忧什么,也都有庸人自扰的味道。

次日,飞鸟一吃完饭就和大牛一起出去忙事,狄南堂也赶着去自己的“官署”。两人走过不久,狄南良却来了。

日照庭桑,光线橘红。大水正坐在水井边刨头,边糟蹋着风月,见两辆马车停在自家门口,几个骑马的胡服武士下马进来,便站起来伸头看。

狄南良喊了一下风月,按着武士的胳膊下车。

花流霜,龙蓝采,飞雪都闻声出来。

“我大哥呢?”狄南良丢开身边人的手,踱着优雅的步子过来。

“去公房了。”花流霜应了一声,叫飞雪叫叔叔。

飞雪烂漫一笑,跑到他身边。狄南良弯腰问了她点小事情,接着直起身子,鼓了鼓掌。一名武士回身,掀开另一辆马车的车帘,赶出两个女子。

狄南良看了看龙蓝采,微笑说:“我狄家又要添丁,没人照顾可不行,这是我买来的两个丫鬟。”

两个低头的少女慢慢往前走,口里都叫着“夫人”。她们都是没开脸的毛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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