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狄南堂自己倒了三份茶,一一奉上,这才坐下说话。老人很守礼节,先用茶盖抿上几次,又左手下放,为等待主人示意随便。狄南堂也客气地回礼。“如今新粮已有收获,可粮食却依然价格高得惊人,不知先生有何指教。”老人看住狄南堂,用心地观察。“指教万不敢当。”狄南堂连连谦和,说,“如今靠调节已经不行了,物价已经随之水涨船高,只能在新王登基时发行新钱,将面额调大,贬值旧钱。”“这如何能行?”老人吃惊,接着说,“货币为国之根本,一但改制,整个动摇国之根基。何况,‘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新君改制,如何得了?““也正是因为货币为国之根本,才不得不更改币制,由朝廷出钱支付劳役,安顿流民,补贴纳粮。不然,若按旧制发行货币,朝廷则亏空无钱,贫人无力购买任何东西,定然让天下大乱。”狄南堂说,“三年无改于父之道,是寻常家儿子的恭顺如一,怎么能用之于国家呢?”“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张国焘也觉得这样太不可思意了。狄南堂转脸看他,说:“以官窑,官粮流通,与大商行,大商家斗力,打击不发商人!以如今形势,恐怕朝廷已经无足够之力。而且朝廷要设有庞大的流通体系,周期过长。”“这都是朝廷成制,无从修改,若有更好的办法,请先生一谈。”老人哂然苦笑。狄南堂摇了摇头,示意只能如此了,他不敢说最下层的法子,就是历朝的办法,移商人到偏远的地方戍边,限制商家经商流通。因为现在朝廷最会选的地方就是放地,不说自己是从放地出来的,首先那里要中央能够有足够的抓控权才切合实际。老人喝茶完毕,狄南堂起身送客。张国焘送老人先走,而自己留了下来。“兄长的建议太骇人了。”张国焘说。狄南堂叹气,表示无奈。两人就此事谈论,又有人来访,是黄文骢。张国焘这就客套两句告辞。黄文骢和狄南堂就随和多了,两人出了屋子,在荫凉下聊天。絮叨了半天,黄文骢突然惆怅起来,抚树叹言:“兄长如同明珠,却不想埋没于枥下,一想起来我就忿忿不平。”狄南堂知道现在老二和他闹有矛盾,而他半句不谈,反用到开合之术试探,顿时警觉,信手拨来:“黄兄如此折杀人了,还有比为王室养马更能让一个养马人觉得荣耀吗?”“想不到兄长这么看?”黄文骢惋惜地说,“可有一人已经对兄长思慕很久了,晚上随我一见如何?”“我已经不问生意事上的事了。”狄南堂淡淡一笑,回绝说。“兄长想错了。此人六代名门,左公不虚是也!”黄文骢豪气大笑,说,“兄长可不要拒绝呀!”“他是——?”狄南堂问,他确实没听过这样一个人,自然也没有人家思慕的道理。“宁国公是也。他倜傥不群,有龙凤之姿,为人更是礼贤下士,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到兄长,定要一见。”黄文骢笑答,“我知兄长淡薄,但不可不见!”狄南堂暗怪黄文骢多事,这等贵族,怎么能知道自己?他想了一下说:“黄兄别说笑话了,我这样的鄙夫怎么会被公爵大人知晓?”“什么笑话?”黄文骢面如含春,娓娓论说,“本来独孤家的公子进为门客,乞求公爵大人为其报仇,公爵由是知道兄长,心中不知道多想见兄长一面。”他自想有如此一说,在龙青云那里不得意的狄南堂自然会抗拒不住。只是他看错了事,又看错了人。狄南堂恍然,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独孤家人的背后有这等人的支持。靖康建国之初,功臣各有分封,但中央采取双轨,即同意派遣地方官员管理,从地方拨税养这些贵族,实际上手无权力。后来,三公九卿都被靖康三世大加排斥,集权于自身,到了四世,整个抬出六部省,将三公九卿排除在权力的外圈,更不要说这些贵族了。不过这些先贵们的权力还是有的,也可以入朝为官,根阀也大,手中又有太祖杀白马而书的丹书铁卷,是不可忽视的力量。黄文骢只以为他要答应,连忙追问:“怎么样?”“我今天和我儿子说好了的,要去和他一起去城外看看!”狄南堂随便找了很不高明的理由推搪,以表示自己不愿意去。黄文骢怎不知道,责怪他几句,然后怏怏离去。****************今日和张国焘一起的老人便是新丞相。老人也算是尽心竭力,随便带家人找了个地方用饭,吃了一些,又赶着去官署。正近了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他伸头一看,见是皇后身边的人急急迎来,慌忙询问掉头。方良玉等人早在宣室,房子气氛很是严闷,不知道是不是鎏金珐琅鼎里百合香的气味太浓,但是不用说,又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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