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四十六 国殇(1)(第2/3页)

桌子上被人用过的凉壶还在,愤然将它摔在地上,还踏了两脚说:“你小子等着,我非叫你倾家荡产!”

“叫谁倾家荡产?”一个声音响起。董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独轮小车上还有几缸陈酿,身旁还站着一位斗笠低垂的男子。

“是牟兵大哥?快进来。”女子收住怒容招呼。

“是谁惹小妹生气,我去叫兄弟们教训教训他。”斗笠人很霸道地说,但声音并不大。

“快进去!”董老头一把把那人推进屋子,自己卸着酒说。

在东市。

飞鸟载着两筐水果快快地追赶二牛:“二牛哥,借我个称去卖东西。”

“你哪能这样呢?”二牛埋怨他,接着又教训说,“你以后可不要这样了,人家笑话!”

“她人不好,骗我们在先。”飞鸟振振有辞地说,“我为什么买水果给她吃?”

几个回合下来,大牛说不过他,就被他拧住了道理,准备为他在熟人那里借了把小称,但还是说:“房子还没找,我们怎么能明天上午就让人家搬家?”

飞鸟应付了两句,也不要他借称,只是让他和飞雪回家说一声,自己就赶着马往城门那边跑。二牛叫不住他,只当他要沿街叫卖一阵,只得带飞雪先回家。

天色已晚,飞雪到家就面临着龙蓝采的询问。张国焘过访,狄南堂弄了两壶酒,就在院子里摊了张桌子,见二牛回来,也招呼他坐。风月给二牛写了一盅子酒,问:“那小子呢?”

“大概去卖水果了。”二牛自己都觉得好笑地回答,接着给几人讲了今晚的事。

旁边三个人都在笑,张国焘却边笑边看狄南堂,心事重重。“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纵容他做生意,坏了朝廷的规矩?”狄南堂问。

“有一点。”张国焘牵强地说。

“我只是任着他闹闹,野孩子,没家教,本来只想让他给二牛帮帮忙,谁知道引出了他的兴趣。”狄南堂笑着说,“我很少管他的事,要是他愿意去做个小生意,我们早早分家,把媳妇给他要过来就分家。”

“这小子?!”张国焘更牵强地一笑,吞吞吐吐。

“什么事,你说好了。”狄南堂只以为他有官员的习气,不愿意和二牛这样的市井小贩在一起,说起二牛的人品来,把二牛的脸夸成了红花。

“狄兄,户部省无兄长的籍,吏部省也无完整的卷宗,于是新任的策丞亲自划了你的名字,给您寻了个养马的差使。”张国焘说。

“你怎么知道?”风月看了狄南堂一眼,心中不快地问。

“我不是一直没有接任吗?拜访过丈人之后,才知道卷宗被内人的堂姑压下了。我就借了堂姑的便查问,才知道狄兄的差使。说实在的,说出来怕狄兄生气。”张国焘叹了口气说。

“这没什么,我本就是养马的。”狄南堂毫不在意地说。

“连爵位和品级都取消了。”张国焘只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试探着解释。

风月先生冲着张国焘讽刺地笑笑,说:“想必朝廷有朝廷的打算,只是将来别后悔。”

“好了,喝酒。大家说说话吧,别拿这个事败坏雅兴。说实话,这养马的嗜好是病,你沾上就喜欢上,我儿子也是,天天说将来要养马。”狄南堂客气地劝酒,一点也不在意,只是说,“马儿和人是一样的,好马不好好养就变了劣马,劣马多训练,也能成好马,牧人的乐趣就是在于放马草野,恤马如人,识马于群。”

“时无伯乐,千里马何在?何处?何用?”风月仰头喝酒,颇为狄南堂鸣不平。

二牛见他们谈的都是一些养马,朝堂的事,自己有些尴尬,慌忙起身说自己进屋子给妻子说点事情,站起来往屋里走。

“先生是高人!话中有所指。”张国焘诧异,慌忙起身拜风月。

“张——大人,你这就见外了。”风月摆手让他坐下,淡淡地说,“见有愤世之言就称为高人,是虚慕高人。”

张国焘被他刺了一下,尴尬地笑笑,说:“我与狄兄虽然相交不长,却深知狄兄为人,我丈人异日便有高就,放心,我不会让兄长委屈半分。”

狄南堂笑笑,再次督促大家转移话题,喝酒聊天。风月却微微出手,轻轻冲狄南堂下按,问张国焘:“他要高就什么?丈人虽然亲,却亲不过父子,父子也有因识见不同,互相按贬的,我看大人也是图有为我家老爷鸣不平的心意。”

张国焘叹了口气,不得不认同他的话。“风月老爷子,养马也是我的乐趣所在,何必为我叫屈?”狄南堂止住他,夹了几片肉给他,给张国焘说,“老爷子喝多了,贤弟不要放在心上。”

狄南堂陪着两人又喝了几杯,抬头看到圆圆的月亮,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告了一下,往房子走去。

“你岳父能不能高过国王?”风月看着狄南堂的背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