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怎么能不跟阿爸在一起呢?哪天走?”父子两人出来,天已经黑了,街道间灯火刚被掌起,星月虽然早已经出来,但景物依然黯淡。“我曾教过你一首曲子,‘葬我之高山兮乡魂不断’,还记得吗?”飞鸟点点头,父子两人骑在马上轻声哼起来。“葬吾之高山兮乡音不变,掠飞之大雁兮其情牵牵。山涧之林木兮枝花落泥,大情之根深兮如何能断。吾望之故土兮心绪郁结,两鬓之霜色兮南望连连。今将下葬于薄土兮泪眼斑斑,……”春风夜冷,歌音哽咽,有人推窗而问,歌声嘎然而止。“我的祖父,也就是你太祖父便是唱着这首曲子下葬的。临去时还死不瞑目,硬是坐起来,让我扶着他爬镇外的坡地往南看。”狄南堂说着说着有些嗓子发哑,“我想秉承他的遗志回我们的故乡,毕竟我们是靖康人!”“回去还不是赶辆马车就走了吗?阿爸,你怎么这么伤心呢?”飞鸟安慰问,“我也是靖康人呢。不过我就不难过,这里也是靖康呀!听说就要设郡了,多好?两个家变成一个家了。”“咱们走后,你会不会想这里?”狄南堂不管他的道理,反而问他。“恩!”飞鸟点点头,“不过可以骑着马回来!”“那我们就走,离这是是非非越远越好。”狄南堂很坚决地说。飞鸟实在想不懂,为什么他说了这么多才会想着离开。回到家中,飞鸟还是觉得有事要发生,一向刚强的父亲表现得太奇怪了,竟然眼泪西西的。由于父亲有了安排,他不敢胡乱说,只是藏在房子里苦想,可怎么都弄不明白,陡然里联想到段晚容的哭泣,藏了酒精的脑袋整个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