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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血红雪白(1)(第3/3页)

鸟说,“不然怎么知道你骗没骗我!”

“巴思隆裴·撒达。‘巴思隆裴’是一显赫家族的名字,而‘撒达’应该是主人小时候的呢称。单单一个主人,不管配克传了几代,它的骨饰是不会变的。”风月说。

“那你有没有在兽人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将军。”飞鸟有些憧憬地说,“而且很善于作战。”

风月不语,接着帮飞鸟推测起白狼的来历来:“它的主人应该是遭受了不测,而它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有选择死亡,而是长途跋涉,跨越千里的荒原,又翻过了山脉到达这里。它那时应该仅仅是一只半成年的小狼。可现在,他已经老了,正在它失望的时候,一个和他主人有数代血缘关系的人被发现。”风月故意这样说。在他看来,一个在人类世界生活的人一定不会承认他的兽人血统,便有意让飞鸟自己琢磨。

“我?不可能,我爷爷生活在这里,我曾爷爷也生活在这里,听父亲说,我们世代都是靖康人。血液我也不是没有喝过,都是咸糊糊,热热的,还带着腥味,怎么可能靠它品尝鉴定?”飞鸟反感地说。

“你奶奶呢?母亲呢?”风月说,“野兽的味觉比我们发达,尤其是灵兽,他们对不同血液的分辨力是很强的。而且,这种鉴定存在于王室和显赫家族之间,他们的血也往往特异,更容易被分辨。”

“胡说八道。我小时候吃的菜,我今天还能记住味道?何况血液大部分都相同,即使是那微粒般的不同也是尝不出来的。”飞鸟说,“我看,它就像是我们这里的滴血验亲,不灵的。阿爸小时侯给我讲过,一个叫神医的扁子得出过结论,他说每六人中,其中有两人的血液极可能融合。白狼可能真像你说的那样,它尝了我的血,大致上也正好和它主人的血一样,它就相信了,但是,你和我不能相信呀。”

风月死活没有听过叫神医的扁子,接着问:“那你为何要学习兽族人的文字,语言呢?”

“你应该告诉我行与不行!”飞鸟说,“我虎克大叔朋友说,我们都是人。”说完,他摸摸自己的鼻子,闭了一下眼睛,又清理两下喉咙问,“要不要听首歌?”

说完,他也不管别人听与不听,自个儿鬼哭狼嚎地唱了起来:“君马黄,我马白,马色虽不同,人心本无隔……”这是唱给朋友听的情谊歌儿,猝然而出,倒也有些符合谈论的话题。只是,他声音太难听了,中间还有打咳强运嗓子的间歇。

风月极力忍住这种刺耳的调子,摆手打断他的歌声。可飞鸟唱出了瘾,说什么也不愿意停,反复咏叹了几遍,这才合住乌鸦一样的口。

风月不得不消受掉,肯定地点点头说:“没错,兽人只是人类强加的称呼,它们有个很美的名字叫佛玛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

“学费要便宜点,学琴是附赠。”飞鸟眼睛一动,就地论价。

“你不是说你有钱了吗?你不是说可以给足工钱吗?”风月开玩笑说。

“可问题是有钱也要节约吧,何况,我还不知道我那笔钱被人剥削掉多少,按月领多少呢。”飞鸟坦白说。

风月自然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另外拿了一份钱,他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要求了两个银币一个月。飞鸟大乐,觉得太划算了,但对钱财分文必争的他,还试着往下还还,但在被人严厉拒绝后飞快地答应。不过答应归答应,他还在大摆道理,说:“听我阿爸说,我爷爷教别人识字,过年的时候才要一串熏肉!”

说了好大一阵子,风月才出飞鸟的门。

一阵冷咧的寒风扬起,他的衣襟被风掀动,心情却好了许多。他发现,即使自己公开自己的身世,也有人会接受他,自己再不会因为孤单而落落寡欢。至于寂寞吗?那更说不上,有钱了自然不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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