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回头,害怕噙在眼睛中的眼泪会掉下来。突然,他只听到身后的也留桦大声喊着:“皇太凌,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不愿意见到你!”飞鸟依然没有回头,他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看飞鸟已经加快了马速逐渐从眼前消失,也留桦这才喃喃地说:“你一定要会活下来,回到你的家里。”说完,她爬下马,跪在雪地里虔诚地为飞鸟在长生天那里乞福。无食物,无人烟,无方向,白茫茫的雪地如同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梦魇,大部风的地方都是风口,风雪一紧,呼啸回旋的劲流就要把一人一马扯转,那感觉就像被被万刀砍斩一样。飞鸟和马儿只是凭着感觉向南走。一开始,“笨笨”死活都要载着飞鸟回克罗子部,飞鸟不得已不得不教训了它一顿。即使是和“笨笨”葬身在这冰天雪地中,他也不愿意再次面对热腾的火炉,喷香的稠奶和狍子腿。他终于开始为自己曾经不得不进行的欺骗而后悔,从没有过的后悔。天色渐渐晚了下去,飞鸟又饿又冷,连“笨笨”也几乎冻毙。“你走吧!”飞鸟松开了马的缰绳,取下马上的枪做拐杖,说,“你会有一个好主人的,他不会让你在雪地里跋涉,只会骑着你在蓝天下放牧,歌唱。”“笨笨”流了眼泪,它喷着热气撞了撞飞鸟,对着弯刀嘶叫。飞鸟明白它的意思,却没有理它,只是拄着枪杆大步向前走去。“笨笨”赶了上来,偎依着飞鸟往前走。飞鸟突然想起一首歌,他偎依在“苯苯”身边,边走边唱:“在那堇色的世界上你荡起的一溜烟尘就像浩淼的天空下升起了长长的彩虹你跑到哪里那里就留下芳名你让谁骑乘他就能百战百胜你像是主人家里万世不朽的金果,你像是英雄身边永远牢固的银橙,你的骑士长生不老你的蓄群繁衍无尽跨上你背上的主人呦,永远幸福安康。”雪终于停了,但黑夜也同时降临。飞鸟在一处高坡下挖了洞,然后把“笨笨”塞了进去。他一路收集的柴火很多,但这时才发现火种早已熄灭。虽然有弯刀和枪头这样的铁器在手,可到哪找易燃的引火物呢。飞鸟想了一下,用弯刀割了一块内层的皮毛。“现在也答儿在干什么呢?”飞鸟边努力打火边问“笨笨”,“也埚哥哥他们都回去了吗?猎物是否足够多?”好不容易,火在黑暗中被点燃了。飞鸟在除去覆雪的土地上生起火来,他抬头看看天,天色昏暗无比。“出来,先烤烤我们的窝。”飞鸟推了“笨笨”一把说。高坡下面已经很算温暖了,可飞鸟还是在窝里烘烤。过了一会,热窝就成了。飞鸟和“苯苯”挤在一起,身子留在洞里,头却靠向火。飞鸟脱掉护手和手抓子,烤起满是血泡和肿块的双手来。“想不到挖窝那么难!”飞鸟数着血泡,并且抓着见暖而痒的冻疙瘩。就在这样的夜晚,飞鸟第一次有了自己朦胧的梦想。飞鸟接着解开“笨笨”蹄子上一直包到腿弯处的暖皮,放到火上哄烤。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饥饿中睡着了,不再为狂风的怒吼感染,还做了一个格外香甜的梦。暖热的帐篷,也庆阿带着一团寒气和白雾进来。外面的雪已经下了一整天了,刚刚停小,厚雪已经足有一脚之厚。赶走了飞鸟,他心中也没有多少快乐,还多少隐藏了一些内疚。“奶奶,我按你的吩咐做了。”他说,“父亲和母亲都很生气,也答儿没有吃饭,要出去寻找,父亲把她关了起来。”“我知道了,我们也是不得不这么做的,这也是给了他唯一的生路。”也答儿的奶奶虽然伤神,但还是很快地恢复神态。“我知道,来年有东部的人来,知道他带了不该带的东西,一定会迫使父亲用生分(用牲口将人撕开)!”也庆阿说。“这并不是主要的。来年春天,东部各族的部民到达这里,人死了,就无欺诈!”也答儿的奶奶叹了口气说,“对外我们让人知道他在打猎中死去。这样也好!一旦能借助外来的力量,你父亲很容易接受众人的宣誓而称汗的。”“可也答儿妹妹呢?”也庆阿盘腿坐下问。“送她去乌落法吧。”也答儿的奶奶摸了一下眼角说,“接下来,木鲁思人灭亡的时候到了,即使是与他们交好的金留真汗也无法来救他们,因为他们杀了一个金留真都无法阻挡他们灭亡的人!”“明年向他们开战吗?”也庆阿问。“不!就在冬天,接下来,我们以金任联系一些小的部族和生猛。只有这样,一旦偷袭成功就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你祖父的血仇也可以成功得抱。”老妇人说,“你父亲会知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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