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看自己的云吞兽被也埚霸占着,想起那天他对“笨笨”抡起的鞭子,心里很不好受,打了下指头。“笨笨”突然大嘶一声,仰天竖立,把不提防的也埚摔了下来。“这匹马是我的,别人骑不惯的。”飞鸟害怕它再挨鞭子,慌忙说。“笨笨”欢快地跑到飞鸟身边,用舌头舔着飞鸟的脸,还不停地回头叫着。众人都惊愕了,也速录给一脸凶像的也埚说,“马儿是情义之物,早就说你养不熟它了。”“捡来的人就是我们家的奴隶,好马凭什么给他骑?”也埚不忿地说,但明显地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抹去了那些仇恨的字眼。飞鸟连忙许诺说:“它和我一起长大的,又懒又好吃,将来我送你更好的马儿。”也答儿拉来一只胭脂小马骑了上去说:“可好马是跟勇士的呀,因为你不是勇士,所以马儿嫌弃你了!”“住嘴。”也埚大怒说。草原上确实有这种说法,于是,他又去拉“笨笨”。也速录来不及制止,看了也答儿一眼摇了摇头。“笨笨”却假装一脚踢了过去,在也埚躲避的时候,它转到飞鸟的身后,晃着脖子拱飞鸟。众人见它通灵成这样,无不清楚也埚是没有希望得到它了。这是当然,飞鸟六岁就抱着狗儿一样的“笨笨”睡觉,读书的时候教它认字,画画的时候教它画画,最过分的是吃烤肉的时候给它烤肉吃,喝奶酒的时候喂它奶酒。余山汉偷偷和人开玩笑说:“少爷天生是个保姆,不过他照顾的若是个小孩子就好了。”狄南堂下面有位叫万马的养马鉴马的高手评论说:“它明显不是逸品,无论是从神采神骏还是耐力上讲。但它在与人的沟通上超出逸品,你不得不说它是一个还在幼年的怪胎。最可怕的是,它吃肉吃零食,尤其是烤羊肉和枣糕,一点不拉肚子。”(读者不要见怪,马不吃草现在是奇闻,但若干年前,它们确实是肉食的!身体也小!甚至现代马的儿马子也会撕咬,草原人都说儿马子是狼的天敌,呵呵!)段晚容曾经总结过“笨笨”和飞鸟,说:有其人,则有其马,一些出阁的事儿也还不奇怪,可这匹马又懒又好吃不说,还能像他主人一样狡猾奸诈!飞鸟一直也不讳认,却自以为不错地评论说:“为马要多努力啦,你不要以为什么都像我,其实什么都不像我。多向我学习,没有错的。”“好吧,我们走吧。”也速录笑了笑说。飞鸟爬上马儿,摸着马儿身上悬着的盘绳,高兴地追了上去。营地外面到处都是已经不会化去的雪斑,冷风如刀,手指难展,飞鸟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手套。“早打到猎早回家吧。”他不拉缰绳任马儿跑在也答儿旁边,喃喃自语。也答儿见他两手揣到怀里,给他递过来一双软绵的皮护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打到猎物可是有我的一半功劳的。”“那打不到呢?也要一半责任不?”飞鸟反问。“除非你把打到的东西都送给我,让我煮。”也答儿突然脸红起来,低声说。飞鸟每天和他们在一起吃饭,心想不送给她送给谁呢,于是点点头说:“不送你送谁呢?”前面几个部族伯克的身后等了一大堆少年少女,足足有一百人左右,连也答儿的姐姐也在。飞鸟奇怪起来,问:“不是女孩子不用打猎吗?怎么这么多女孩子呢?”“哼!”也答儿嘟了一下小嘴,打着马儿钻到少女堆里。“儿郎们,要努力了。”也速录大声说,“不是勇士,打不到足够的猎物,是没有人情愿收下你们的礼物的。”“奇怪!”飞鸟心想。他骑着自己的马跟着其他少年奔跑起来,一样晃着弯刀怪叫着。“这样不是把猎物都吓跑了吗?尤其是这时候比较容易打到的狍子。”飞鸟暗暗地想。随即,少年们列展,拉出队型,纵马狂奔。“如果我打到猎物,我要不要乘机逃走呢?”他暗中犹豫,刚刚拨转马头就发现洼地里的冰雪,“已经是冬天了,要是下场雪非冻死在半路不可,我看还是先不要走啦。”他闲着没事,开始偏离大队人马,独自跑路。奔了很久,他见到一处古木密林,枝叶很多苍色,蓄有雪斑,便钻了进去。“要是我拉上一橇柴呢?还是不行,‘笨笨’非冻死不可。万一真有特大雪了,那更是走都走不动。”他立刻否决这种诱惑,接着四下里打量着这里,缓慢地行走。起伏的林地里,交织着针叶林和已经凋谢一空阔叶林,黑黑白白绿绿,虽然单调,却是很美。“走吧!是不行,不走吧,雪肯定就越来越多!”他又想起了什麽,有些头疼地说。“打点猎吧,每天吃别人的,也得打点东西吧。”飞鸟很无奈地取下弓箭,四处寻觅着。一只驯鹿逃跑了,但冬天中反应迟钝的它碰到了矮小的干枯灌木,飞鸟立刻注意到了,他张开弓箭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