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仇恨熏了眼睛,扎达安虽是我的坦达,可在外人眼里只是个随从,说得再有道理也没有分量。”“我看他长大了一定会成为草原上的勇士。今天吃饭时,你儿子们就向他发难了。他听着自个的生死,没事一样又吃又喝。”女人轻轻地说。也速录拿起木碗,晃了一下,看向别处,突然轻声叹气,说:“我开始见他箭筒里只剩了两枝箭,弓却丢了,就已经知道他应该给人拼杀过,不是橛着屁股等着别人射的驴子。”说完,他口气一转,反问妻子:“你讲这些干嘛,他是不是勇士又有什么?”女人掀动嘴唇,笑了一下,又给自己的男人写酒。“他的家大概没了,部族大概也没了,收养他,让他成为我们克罗子部勇士不好吗?”男人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以后再说吧。”飞鸟在梦里回到了家,见到了阿爸阿妈,段晚容,雨蝶,余山汉,赵婶等亲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泪水流到被褥上。可惜的是,早晨醒来,他一点也记不起哭过,奇怪地说:“这里怎么这么湿,喝水的时候倒上水了吗?”他尽量不弄疼自己地爬起来,小心地跨出门栏。外面的营地被大雾笼罩,不时有牛羊的叫声传来。马栏就在旁边,但附近时不时有男女走过。他还是极力忍住偷跑的欲望,轻轻在周围活动了一下。“你起来啦?”也答儿跳到他身边给他说话。“还没有!”飞鸟立刻往帐篷里退,“我在梦游。”“你昨天说你不是蔑乞儿拖拖部的人,也不姓完虎,我都给阿爹讲了。”也答儿笑着说。飞鸟打了哈欠钻到帐篷里去,也答儿也跟了进来。“什么是梦游?”也答儿问。“又叫离魂症,就是在睡觉时夜里走来走去,还能给人说话,可醒来之后什么也不知道的奇怪事。”飞鸟边往被褥里钻边说。“那是被鬼魂附体了,找个巫师过来驱一下,把邪物赶走就好了。”也答儿说,“可我知道你是假装的。”“恩!”飞鸟抱着皮被褥盘腿坐在炕上问,“你们部落的人都当我是仇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知道。”也答儿摇摇头说,“可我相信你不是,完虎家族那些坏人一定不是你这样的。”“啊?是吗?那他们是哪样?”飞鸟问。“他们一定都是牙齿长长的,头抬得高高的,眼睛里露着凶光。”也答儿回答说。飞鸟想了一下也有道理,风光高贵的家族也大多是这番模样,嘴角向下,不可一世,很爱张狂地笑。他于是抓了抓头,承认地说:“要是人人都这么看就好了。”“三河源头那里很漂亮吗?我从没有去过。”也答儿也坐在榻上问。“我还没有比较过。”飞鸟刚才除了雾里看营地之外,根本没出去看,他看着帐篷里的牛粪炉子说,“只是这里冷多了。”“也答儿!”外面有个女人再叫,“挤奶了,你在哪?”“吃了早饭,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也答儿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好呀,好呀!”飞鸟为了自己的逃跑大计慌忙点头,“我也帮你挤奶好不好?”“那不是男人应该做得事。”也答儿偷笑着说。“我们那里却都是男人挤奶的。”飞鸟说,事实上也没有怎么说谎,他自个真的在牧场挤过奶。他掀开被褥,爬了起来,做了几个挤奶的动作问:“是不是这样?”“那好吧,一块去。”也答儿不等飞鸟穿好衣服就把手递给他。“不知道晚容姐姐知道我和小女孩牵手,会怎么说我?”飞鸟偷乐着想。“你的伤好了吗?”也答儿边走边问。“又痒又疼,很快就会好吧。”飞鸟漫不经心地说,眼睛却在营地里游弋。营地不大,可帐篷也大大小小,营地外围根本就看不到,门在哪根本就更看不到。一种身上带着花斑的牛群就在眼前,奶袋长大,飞鸟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牛,好奇地问:“不挤马奶,也不挤羊奶,挤这种奇怪牛的奶?”“这是先祖从西定的宫廷抢掠回来的宝牛,奶水多得很,其他部族都没有呢。”也答儿自豪地说,“我们是克罗子部族的后代,勇士中的勇士,这些都是先祖们留给我们不多的财富之一,若不是它们,我们以前就会在北地饿死。”“噢!”飞鸟看着一个老妇人纯熟地用手把喷射的奶柱挤到奶桶里,点点头说,“奶就是多,可不知道好不好喝?”接着他看到老婆婆移动奶桶很费力,慌忙上去帮忙,却疼得叫了一声。“你昨天喝的就是它的奶,等晾稠之后还甜甜的呢。”也答儿说。飞鸟提了个奶桶,放到一头奶牛的身下,半生不熟地挤了起来,可一用力,背后就疼。看也答儿老是边挤牛奶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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