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地想。他于是就躺在雪里想阿爸阿妈。突然,飞雪飘然飞来,微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再一看,他发现飞雪变得好胖,越来越胖,连泪水都大得很,不停从他脑门上浇水一样浇下来,他也不停地呛水。“早说过女孩子不能太贪吃!”飞鸟教训她说,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也很饿。“哥,我给你割飞雪身上的肉吃。”飞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拿出一个小刀说。“不要!”飞鸟大叫一声坐了起来。立刻,他弄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他躺在一个帐篷里,身上盖的是皮被褥,一旁燃着牛粪炉。“你醒啦?皇太凌。”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端了个镶着骨头的木碗站在一边,说的是熟练的猛语。“这是哪,天上吗?天上的人也住帐篷吗?”飞鸟傻傻地用猛语问她,“皇太凌是谁?你哥哥?”“是你告诉阿爹的,你不记得你是谁了?你就是完虎·皇太凌,蔑乞儿拖拖部的继承人呀。”少女奇怪起来,“这里就是克罗子部,你发烧烧糊涂了吧。”“啊?!”飞鸟一愣,打量起眼前的少女来。这名少女有着长而柔软的头发,而且不是很脏,身上的羊皮衣服也不是很黑,应该是贵族家的女子,她脸庞略显黑黄,眉毛很弯很长,看起来很好看。“不是会不会杀了我?”飞鸟担心地说,“叫皇太凌没有关系,可我不姓完虎。”“喝点稠奶吧,等你好了再说。”少女小心地捧着碗儿递到飞鸟嘴边。飞鸟也确实感到饥渴难忍,抓起来就喝。“好喝。”飞鸟眨巴着嘴唇说。“再喝一碗吧。”少女看着飞鸟的样子笑出声来,显得格外好看。“还是吃点吃的吧。”飞鸟说,“羊肉有不?牛肉也行。”一个中年女人掀来布帘走了进来,说:“也答儿,他好啦?”“好了,阿婶!”飞鸟忍住再喝一碗奶子的欲望说。那女人身上穿了一件土袍,相貌与少女很相似,只是脸庞黑红,她走到跟前扶住飞鸟,挤出笑容说:“你的身体真像小公马一样健壮,流了那么多血,想不到现在就醒了过来。”“啊?”飞鸟知道儿马子是不逊的叫法,吞了吞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巴结说,“夫人真和我阿妈一样,像三源河水一样又慈祥又可亲。”也答儿又给他盛了一碗稠奶来,刚递过来被那可亲的女人止住了。“不能喝太多的稠奶,身体虚弱时会闹肚子的,喝点肉汤儿吧,下床来!”女人扶着飞鸟起来,又说,“外面东西都摆出来了,吃一些吧。”飞鸟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换了衣服,于是,他有点羞羞地往外走。“母亲,他是蔑乞儿拖拖完虎家的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到飞鸟腾地站了起来说,“你怎么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饭呢?”“对他怎么处置将由你们的父亲召开族伯大会后才决定,而在此之前,他是我们克罗子部的客人,而他的家被靖康的豺狼毁去了。”女人平静地说,接着安抚起飞鸟来,“你不要害怕,族内的伯克们是不会把几代大可汗和我们的恩怨加在你一个孩子身上的。”“恩怨?”飞鸟吃了一惊,愕然看着女人。“坐下,边吃边听我讲给你。”女人示意也答儿扶他坐下。飞鸟什么也不管了,只是坐下来抓肉吃。稍作沉默后,女人开始娓娓地讲起这些恩怨来:“完虎骨达大可汗曾经挑选出一些能征善战的勇士,把他们集中起来命名为克罗军。后来,克罗军在完虎刺大可汗的叔叔反叛时,救出过他的大妃和嫡子。完虎刺最终战胜了自己的叔叔,却怀疑我男人的祖上,也就是勇武的也厉将军和大妃有染,说:敌众我寡,你怎么不带众逃脱,偏偏舍弃性命救出大妃来。“先祖以为大可汗是怜惜众勇士的性命,泣不成声。其后一年内,他南征北战,四处征讨贰心的部族,从三源河的源头打到利冰湖。整个克罗部子弟的鲜血浇遍了草原,尸骨洒遍每一个角落。谁也没有料想到,就在先祖在四处征战的时候,完虎刺赐死了大妃,此后封锁消息,一直等到先祖回军的时候把他擒杀。克罗子部众被杀了足足一半仍然不够,被恶魔钻到心肺里,血液里,骨子里的暴君接着下令,让奴隶们睡遍克罗部的女子,然后将老幼妇孺放逐到北地。“此后多少年间,克罗子族人被大漠人称为杂种。鲜血为尊严流尽,尸骨为泪涩冲刷,仇恨让北地的寒冷远离我们而去,而我们只有慢慢地忍受。大猛国后,草原各部族互为统帅,互相攻杀。蔑乞儿拖拖部人却依然不忘每三年都来减丁一次,我们的牛羊被掠夺,男子被杀掉,女子被蹂躏。”女人越说越动气,似乎想起了蔑乞儿拖拖对本族的凌辱,竟然流了眼泪来。飞鸟吓了一跳,想不到被也答儿微笑着说出来的“完虎”两个字竟然会这样让他们恨之入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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