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胭脂色的马儿,心中的自豪接着被马儿的飞奔惊扰,他趴在马背上,两手不只抓掉了多少马棕毛,口里还尖叫着。“好厉害的小鬼!”那个叫倩儿的女子笑了,说,“骑上了马儿就能跑得掉吗?”说完后打了个响哨。“小马呀小马!带我回去,我让爸爸给你买糖葫芦吃!”飞鸟大声说。口哨响了两下,马儿嘶叫了一声,不顾飞鸟的呵斥,踢打,硬是回头往那笑吟吟的女子身边跑去。“她也给你许了糖果么?”飞鸟大骇。“小姐要问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放那个小孩!”三个女骑士飞马过来,弓箭个个顶上弓弦。飞鸟看那三个女子的注意力都放在一只脚踏在浅水里的女子身上,幸灾乐祸地说:“小阿姨,她们射你呢?”随后,他眼睛一转,口气立变说:“阿姨还是放我走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爸,下有三四岁的妹妹!”那叫倩儿的女子哭笑不得地给三个同伴说:“我这不是把他抓回来了吗?你们怎么拿弓箭对着我?”三个女子脸色缓和了很多,却不收起弓箭,有一个还弓箭对准趴在马背上的飞鸟。飞鸟又改口说:“我只是骑骑阿姨的马儿溜达个圈子!我又苯又傻,身上还脏得很,卖不到钱的!”那个叫倩儿的女子拉扯着马儿,非常不快地由三个同伴押回到小姐的身边。她本来是响马花容的女儿,后来花容的流风大营被靖康军队攻破,这便被龙百川收留。如今,她见自己连这些小事上都被小姐怀疑,心中不自觉地凉了很多。旁边就是农田,有镇民在里面劳作,荒地有有人放牧,怎么会有响马崽呢?即使他是响马里面的小孩,也不能随意说杀就杀。小姐若非杀他不可,我就拉着小姐让他跑!花倩儿暗暗在心中拿定主意。龙妙妙扒开了半个沙包,缠着要姑姑帮忙堆建新东西。蓝衣女子违拗她不得,只得陪着她扒东西玩。突然,一个圆长而又黑的东西被龙妙妙抓在手里,硬硬的表面粗糙得很。“姑姑~!”龙妙妙示意让蓝衣女子看。蓝衣女子看三个属下押来了花倩儿和飞鸟,心思早不放在这个上面了,只是随便应付了一下,便问飞鸟:“你是哪支响马里的猪崽?”飞鸟见她厉色骂人,心中讨厌。本来不想理她,可想想响马到底还是比人拐子厉害,顿时来了精神。他把自己听故事里面的响马大声报了出来,说:“我乃黑风崖流风响马家的小孩!来,敢把我带走?”流风大营是花容所建,方圆千里确实赫赫。十年来威名却丝毫没有减,有很多关于这支侠义流寇的故事还在大人和小孩的嘴边挂着。飞鸟情急中自然顺便把它扯了出来,想不到倒害了花倩儿。那蓝衣女子气恼地说:“怪不得,枉我家收养了你这么多年,原来你一直跟旧日的响马们勾结!”花倩儿觉得小姐简直不可理喻,几乎不出话来。想到十几年忠心侍奉的主子竟然这样不白事理,好半天她才分辨说:“小姐!流风大营早就灰飞湮灭了,这孩子还不是从哪个说书人口中听来的,难道您因此要我以死辩白吗?”面前的事已经超出了飞鸟的理解范围,他本来是想是人拐子害怕了,要怪罪抓他来的那个人,却又觉得不像。他开动脑筋,但还是理解不透,只好再不去理会。他坐在马上,觉得在马上很高,往低处看时时都想掉下来,于是慢慢从马上爬下来。“不要狡辩!”蓝衣小姐身后的冰冷女子大声代替小姐说话,“你这猫养大的豢狸!”豢狸是一种猫类野生兽类,生性凶狠,却只有公无母,需要借猫类繁衍后代。当母猫养它够大的时候,它便追猫交配而并非咬猫,但在平常人看来确是它专吃猫,这样一句话便是拿来骂那些忘恩负义的人。“不要吵倩儿阿姨!”龙妙妙丢开手中伟大的“工作”,站起来愤然说道。飞鸟原本以为龙妙妙也是别人抓来的小孩,这下心想倒奇怪了,被拐的小孩还给里面的人吵嘴?!一定会换来毒打的。当然还有更让他意外的,龙妙妙叫蓝衣女子为姑姑,叫花倩儿为阿姨,飞鸟一阵迷茫,随后想:人拐子也是有亲戚的。不知不觉,一个奇怪的想法在飞鸟心中慢慢升起,他很想知道人拐子会不会拐卖自己的孩子。这时,谁也没有在意那被半截沙子埋在里面的尾巴动了一动。“那你把这个小鬼杀了,我就信你!”那蓝衣小姐扔了把自己的马刀给花倩儿。飞鸟指着自己的鼻子很久才确认是自己,满脸惧容地说:“我还是愿意把我卖了,各位大姐,阿姨!还是拿我换俩钱吧!”看一干人等并没有搭理自己的,飞鸟更是害怕,转过脸来给花倩儿说好话:“这位最漂亮的小阿姨,以后我有糖葫芦了给你吃,你千万不要杀我呀!”“不杀你才怪!”龙妙妙瞪大眼睛看住飞鸟说,以她看来姑姑和倩儿阿姨都是因为面前的坏小孩才争执的。“我死了后便天天缠着你,让你看我的死鱼眼,看我的长舌头。”飞鸟撕着自己的腮帮咧开大嘴,差点把龙妙妙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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