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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三节(第4/5页)

大量的荒芜区,还挺立箭楼,用来监视断粮的军民是否逃遁。而这人山人海中,到处都是衣服破烂,走路也不得不寻个东西拄着地的败兵羸弱。只要寒风一吹,他们就抖如摔糠。

他一下由担忧转为难以相信,再转为不可遏止的愤怒,几乎想都不想就要杀了梁威利,但还是忍住了。任谁都知道,他是秦台的心腹,这样的敏感时刻,杀他是要生动乱的。见败到这份上,马孟符竟能勉励维持着大军运作,健布也觉得他也算尽心尽力,不损名将之实了。

他极力远眺,却在目光尽头看不到敌人的营寨,想起惜日交往时,对方对一些战略的深谋远虑,就不得不认可,这是一个不亚于自己的名将。

而且单凭目前看不到对方的营寨上,他就能再次肯定这个事实。乱兵也有一鼓而衅的时候,没有比空间更能让对方叛逃加剧的可能,能有这样眼光的人岂是仅靠狗人的神勇?

健布一到来,立刻就把城下之营推向西南,以成犄角,接着不顾夜色,阵列全军,向狄南堂营寨碾压,以做到在敌阵之前围攻不退。这些都是马孟符敢想不敢做的,因为马孟符知道,要是自己这样做,就要押着兵士,必然面临哄散。但健步却不一样,这正如那个闯入官衙的大汉所说的,当时让众人难以嚼味的话那样:他是靖康人,靖康赫赫的将军!而马孟符领兵,则得不到军心。

狄南堂的军帐里,静得可以听到掉针的声音。

梁威利真不是谋反,而是奉命讨伐己军的,而被监禁的秦林竟然通过自己的心腹要己军勤王。狄南堂当众把消息说给大伙,竟无片语隐瞒。众将一下被是非,真假的混淆,迷失在为谁而战中。

一头脏污的金瓜站在案前。

作为秦林的忠奴,为了说服众人,他口不择言,一遍一遍地披露争端的内幕,表示秦林才是正统。在利无纠的补充解说下,将士们几乎想大哭一场,他们清楚地记得,鲁直死时,有多少人拍手称快。

而就是这个人人痛恨的奸臣,主张扶立幼王,缓和朝廷中的派别之争,之后又为朝廷的和平忍耐。而另一个被牵扯其中的人,万众瞩目的一代贤王秦台,却是挑起内乱的元凶。最让大伙难以负荷的是,己军连连获胜,杀的全不是所谓的叛军,而是自己人。

“杀回长月去!”连日的胜利虽然崩溃,但对战斗的信心尤在,他们很快结为一线,愿意为国讨逆,尽管在将来谁做国王上有所争执,但个个垂头丧气之余而又义愤填膺。

这时,健布指挥的大军汹涌地杀来,再不给他们时间讨论这样的问题。

勇士们心中却明白,如今讨谁都是想想,还是只图为自己而战吧,不以一个叛逆者压回长月,牵连本家。

很快。对手比任何一次都扑来得凶猛。

他们压成弧弓带,留出真空冲向不高不险的土寨。

勇士们排除一切杂念,迎上和他们撕杀,弯弓者竭尽吐力,刀光闪过处血肉四飞。敌人伤亡很大,但没有撤退,而是突然填实弓带,从薄弱地方突入。狄南堂只好再次投入人手,将缺口补上,并以狗人出寨横冲。这一轮敌人鏖战许久,在军号中撤退,但还不及缓和,却又是一轮蜂拥而上。因进攻几乎没有间歇,狄南堂仓促下无法替换出队伍,更不敢轻易将更多的生力军投入。

战到天明,见人手折去许多,狄南堂只得率军突围。

这正是健布的意图,他便是要以无数的血肉之躯,换取敌人的扎根所在。但让他意外的是,狄南堂竟然没有下令烧去收集的粮食,反留给了他们。

健布穿梭在这简陋的土寨,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有人竟抓来一只鸡,让它验一验粮食有没有毒,不由觉得荒唐。此寨中有半寨堆满粮食,需要多少毒药来搅?但他解释不了,对手为何留下这么多的粮食,若说仓促太不对了,他们撤退得井然有序。

早上,他接触了狄南堂的使者,才知道勾结通狗是无稽之谈,便很快陷入沉思。

三日后,他的本部大军也开来这里,一起围住了狄南堂军,稍后,因就食困难,他解散相当多的地方军,不再相伐,改通使者。

狄南堂力主为麾下脱罪,健布却在等朝廷的赦令,而一干地方官员却日夜环裹在主心骨周围,阿谀奉承,曲尽本事,无不督促健布乘胜进攻。

朝中也来了使者,却是再次为他健布加官进爵,声称他战无不胜,只等为他庆功,对“赦”字只字不提。

狗人已经推进急深,而朝廷却督令己方人马自相残杀,对他的围而不攻,只当成是在给朝廷要价,这就来了加官进爵,把虚封加到万户以上,成了名符其实的万户侯。健布当即大怒,自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不由推倒案几,他再环顾左右,却尽是一张张弯腰的笑脸。

这天夜中,狄南堂军中抓到一个要见主帅的奸细,立刻送他到狄南堂那儿。这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相当英武,任谁想不到,却是健布身边的大将董文。他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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