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樽喝了一气,提了块肉跟出去。樊英花回头一看,只见他“哼哼”地跟着,边走边啃吃的,便气腾腾地回身,还算客气地问:“你那个了不起的父亲没有教你怎么做一个贵族吗?!”“还用教?!贵族是教出来的?”狄阿鸟含糊地回了一句。一旁的丫鬟早就紧着眼睛看在一边,心中已经崩溃,她真难以想象若是没有小姐在一旁,这个人会不会坐在雪上啃,便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委婉一点地说:“小姐尊待公子,公子就不应该让她难堪。”狄阿鸟理也不理,心想:她尊待我?保不准什么时候又把我填到狗窝里了。好在我够魅力,又沉着又勇敢,善于养狗,狗才没咬我!带着这样的心理,他谁也不屑理,大步地走到樊英花的前头,进了客厅。入厅之后,狄阿鸟看到案子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便坐过去,懒洋洋地享用。这是樊英花准备了饭菜来招待他的,也算是对他带自己出来的感激。狄阿鸟却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赚的。樊英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可一想到郡中招亲之事,还是软下口气,坐下提醒说:“你还是小心一点,免得你的心肝宝贝儿受损。听到了没?”“恩!”狄阿鸟打鼻子里都冒粗气,不过动作却收敛了许多。“你今年多大了?”樊英花问。“差不多十六岁!”狄阿鸟含糊地回答说。樊英花惊讶地看看他,想了一下说:“记住,要是别人问你,你就说自己已经十八岁了!”接着又问:“你的狄阿鸟是小名吧?有没有表字?!你的祖籍在哪?有没有订亲?!”狄阿鸟“呃”了一下,抬头看她,见她桃面寒峭,心中却想:她要真要我娶她,我娶不娶?其实她也挺漂亮的,胸部几乎要爆出来一样。想到这里,他一下回神,暗恨自己不坚定,不但被这个又坏又恶毒的反贼诱惑,还险些忘记自己的报复策略。看他沉默不语,樊英花又安排几句,对他多加收买后才作罢。饭后,众人带了十多个少年,束装纵马,如风般走向往野牙。唐凯也在众人中,不声不响地拉到最后,和狄阿鸟并齐而行。他递过狄阿鸟的兵器,低声说:“我都担心死啦。人人都说小姐捉了你喂狗,阿凤都哭了。”狄阿鸟心头一热,但还是忍不住想吹嘘:“狗怎么会吃我?它们一见到我就浑身发抖,到处乱跳,反把其它人咬死了。”唐凯看狄阿鸟的眼神中充满了亮光,点头说:“我知道,咬死的那个人是个土匪头子。运他尸体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呢?”狄阿鸟感觉到又有什么东西递过来,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壶不错的酒,便问:“你怎么会有钱买酒?”唐凯吐着嘶哑的鼻音,低声说:“哥,你帮我把我姐救出来吧。太爷说要把她送给秦汾。我母亲哭了一夜,还是依了我父亲。”狄阿鸟侧头看他,眼睛发红,鼻子下竟流出鼻涕,想想这酒也是因此得来,也觉得难过,便点点头问:“她现在呢?”“正在家里打扮。明天一早要送往郡里。”唐凯低着头说,“唐风哥他们都不敢,幸好我碰到你!”说完,他用舌头“哒”了一声。前面一个为他们两个观风的少年随声停下,折到他们身边。他比狄阿鸟大出一岁,和狄阿鸟差不多高,相貌英俊,嘴唇上已经滚出黑色。全副披挂后,此刻稳稳骑在一匹瘦马上,背着两只铜锏,虽然神气肃敬威严,但装束真不敢让人恭维,胸口皮革上搭了牛皮带,手上带了一双黑皮抓手,许多穿缀的片片都已经掉了。“他是赵过哥。”唐凯给狄阿鸟介绍说,“和我姐最好。”“你带了一双这样的护手,不碍事吗?”狄阿鸟熟捻地问。“这是我祖上留下的。”赵过举了一下双手让狄阿鸟看,无比自豪地说,“我爷爷说,这是‘黑龙握’。带上它,单手一抓可举千斤,双手一拽,可裂虎豹!”“那这个呢?”狄阿鸟指着他胸前的宽牛皮。“这就抱怀扣,是我爷爷的。”赵过想了一下,看着唐凯寻认同,说,“是让人更帅的吧?!”等他们走出山区时,日头已经偏斜照山,渐渐天晚。殷晴的天色变得黯淡,银雪色猛地一沉,山色田野间全变成了冷落苍茫的心景。一行从平坦的田间闯过,掠行村落,在上过一偏雪坡时,竟见到一簇躲在坡下雪窝子里发抖的百姓。狄阿鸟三人的心头都还凝聚着几丝伤感,久久丢不下,没奈何地难受着,也就没尾随众人冲上去,远远地看。樊英花让人过去问一名浑身围破布的瘸子,才知道在上午时候,有上千余的贼寇从前面经过,自北面的山区来,往不远的岩阳县里去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躲贼的。樊英花问回到身边的大汉说:“问没问松树寨那边有什么动静?上千贼人,怕已占了县城!”松树寨是郡里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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