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雪地虎”止血,还要将受惊的羊拢回来,带回家、只好揩着眼泪,甩着两条腿撵羊。他把老虎拖回家,是越想越气,当天就把老虎的皮拔了,虎骨剃出来,老肉晾起来,接下来一连几天,都不停地为狗、马、羊看伤,再一个早晨,最后的一只奄奄一息的羔羊被他扔出去拔了皮,这事才算翻过去。他慢吞吞地拢着活物,正想出去放牧,听到清脆的喊声:“阿鸟。阿鸟。”他回过头来,见是龙琉姝带着钱串串站在外面,笑看他家里四条腿的几乎一半都被裹起来,撇着嘴要哭,哭不出来地吞吞哑嚷:“老虎咬的。”龙琉姝一下惊诧,说:“你就骗我们吧?!”狄阿鸟带着她们往前走两步,让她们看一看被自己撑起来的老虎皮。两个少女都发了疯,争先问:“你打的?!”放在平日,狄阿鸟一定肯定地告诉她们,可现在确实没有心情,想起当初的搏斗,立功最大的是“雪地虎”,就说:“是我的龙犬咬死的……”他这时才奇怪地问龙琉姝:“你怎么来了?!”龙琉姝说:“我离家出走。到你家玩,你阿妈让我们来你这儿玩几天。没想到你的奇怪狗还能咬老虎。”狄阿鸟大喜,心说:“媳妇来啦,六畜一准繁衍。”他们一起去放牧,玩了一天。晚上回来,狄阿鸟开始炖虎骨汤,人喝完,让牲口喝。钱串串提醒他说:“虎骨贵着呢。你要拿去卖,能得来好多钱呢。”狄阿鸟想不到她竟然大惊小怪,顺口告诉她说:“我前天治伤,还用了麝香?!”钱串串怪异地看着他,不敢相信地说:“你用麝香给你的牲畜治伤?!”她掰着手指头算帐。狄阿鸟感到好笑,把一个拉肚子的小羊羔搂到怀里,心说:“为了让它们不生病,快快长大,赶明我还进林子找猴头给它们吃呢……”龙琉姝正喝羊奶,一眼看到他抱着沾着稀屎的臭羊羔,一脚踢过去,大叫说:“赶快给我放下。找死。看谁抱着沾一身屎的羊羔?!”狄阿鸟争执说:“它病了。你将来有个儿子拉稀怎么办?!”龙琉姝只好决定先把他打扁,再讲道理。晚上三个人挤一起,搂搂抱抱,一夜乐趣不在话下。第二天天亮,狄阿鸟还是早早地起来,熬一锅虎骨汤给活物饮,幻想自家的羊长出老虎的后腚,钱串串以前就对狄阿鸟有恶感,虽经一夜的磨合,内心中还有好些看不惯,抢过他的虎骨,拢起来,说:“你不要我要。”三个人斗斗闹闹,上午赶羊出来,在空地上跳髀石。到了中午,对岸河滩上突然多出来十多骑兵。他们像是一群无头的羊,撞到河里,搅起白花花的碎浪,向对岸一阵汹涌,把水中的马屁股抽上岸。狄阿鸟大声警告龙琉姝两声,拉匹马奔上去,还未到跟前,这些乱发、筒帽的骑兵就已经嘶嚎狞笑起来把月牙似的弯刀轮过头顶摇晃。他们看到了几十只大大小小的羊,尽皆呼吁,使出贪婪之奋,妄想扎进去。“雪地虎”箭一般地扑上去,缠住一名轮刀的骑兵,但就在一刹那,后面有一名高大的披发骑兵拈弦,把一支嗖急的箭射去。他用的不是十二岁少年的瘦弓,箭过三尺,乌黑似电。“雪地虎”在半空中和箭撞在一起,浑身蜷缩,脚不离地着翻倒。射进去的箭头身躯另一侧窜出一截,它悲嚎声落,就到了马蹄底下。前头的马蹄迈了过去,后来的马蹄却踢中头颈,把狗身踢得像一团败絮,就地折出十来个滚。狄阿鸟刚刚引而待发,眼前花花的,他嗖地射了一箭,急急折回,嚎呼到龙琉姝身边,三人望风而亡。大部分的骑兵转头,围绕着一群大、小羊,狄阿鸟泪水都迸了,伏马回头,只见有人在马上往下一捞,拽一只羊羔起来,欢呼得像是哭泣。这一刹那间,已经有几名骑兵用沉重的战马冲撞来。狄阿鸟回过神来,一只套索就在半空中伸展,虽然没有撒中狄阿鸟,但一条狰狞的面孔却已经在他眼前打了个照面。狄阿鸟正巧把弓抱到怀里,对准他仰身舒展的胸膛射去,走马跟上呼“逃”的龙琉姝。骑兵们感到无比兴奋,声音澎湃:“有女人。”两条伤狗“亢亢”悲鸣,沦丧到血刃和棍棒之下,一队骑兵蜂拥而赴,拉得像是一道大网。狄阿鸟盯住龙琉姝,不要命地往北面的山岗老林上钻,到了跟前,只听得一声惨呼,回头借树影一看,左右不见钱串串。他知道钱串串凶多吉少,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痛骂,却不敢稍作停留,只是掩到龙琉姝,顾住二人。老林里密不透风,马却能在树与树之间蹿越,过得像蜥蜴,像闪电,擦得一、二树枝梭梭响。狄阿鸟浑无侥幸,陡然灵光闪现,大喝道:“往这边来,这里都是陷阱!”他只在那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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