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飞鸟忍不住大嚷:“他们不来不行,再去催呀!”他不合时宜地插嘴,引起阿林琦苏哈的注意。阿林琦苏哈以为是个少年扈从,随口嚷:“小巴娃子,别乱插嘴!”龙青云笑道:“他说得对。”他一勾手,让飞鸟再走近一点,指着阿林琦苏哈说:“这是我的猛犬阿林琦苏哈大人。他立下的功劳数都数不清楚。你代阿舅向他问一声好。”飞鸟连忙行礼,说:“阿林琦苏哈大人安好!”他让狄阿鸟问候阿林琦苏哈,不如说是在告诉阿林琦苏哈:这个孩子可以代我说话,你不能看不起。阿林琦苏哈不敢怠慢,感激地给龙青云说:“这都是奴才应该的。”又连忙给飞鸟说:“宝特安好!”龙青云这就他派人再催。正吩咐间,有人自一旁赶马上前,叫道:“不可!”飞鸟放眼看去,认得他是阿舅的谋士吴隆起。他记得前几天见到,这人还一副面色蜡黄的样子,万想不到几日不见竟穿了一身得体的黄羊裘衣,扣了一顶獐帽,雅儒风流,春风得意。吴隆庆感觉到飞鸟的眼神,扭头向他笑了一笑,方抱拳道:“事不过三。狼主勿需再催!”他又说:“我们等得越久,礼愈加恭谦,他们来得越晚,愈显无礼。狼主可在他们面前责备手下,令他们无地自容。”龙青云以为可行,意味深长地在阿鸟耳旁说:“论奸诈。你我都不如他。”※※※过了足足半个时辰,方、杨两位使节方才带领五十余骑,驱车赶来。那五十骑穿著铁甲,帽翎著白,手执长戟,老远便发出“咔嚓”之声。龙青云让一名族亲把他们接到面前,带阿鸟一起上前,客客气气地说:“两位大人安好?”方白先露出脑袋,而后下车,回身挽了杨达贵,到面前客套,说:“劳烦龙大人久等!”他二人之所以姗姗来迟,不是起得不够早,而是在做足动员准备,显足上邦风范。对两个人而言,敌酋的考验万不可马虎,哪怕不适应这儿的气候,也要挺一挺,这就提前让兵卒们以厚褥裹身,外套兵甲。想拆厚褥补衣裳,绝非一时半会可以做好,岂有不晚的道理。龙青云笑道:“不碍得。”突然,飞鸟往前一指,问龙青云说:“阿舅。那里怎么有人跪在雪上?”阿林琦苏哈连忙上前,说:“这几人无礼失期,原本当斩,只恐惊扰上邦使者,责令鞭挞。”飞鸟说:“怎么还有小孩?”龙青云显出吃惊模样,大步上前。方白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他们上到跟前,果有一名八九岁大小的小孩,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龙青云当着他们的面向阿林琦苏哈说:“小巴娃子,让他们归队吧。”阿林琦苏哈正色道:“劳烦狼主久等的无礼之举,哪怕七八岁的小孩也不行。”那迟到的哥俩连忙大呼:“我们虽然小,却也不敢对龙岭无礼。是马,马尥蹶子!”飞鸟立刻朝方白二人看去。诸勇健也连忙朝俩使者看去,无不鼓噪说:“既然是马尥蹶子,鞭挞就行了!”方白和杨达贵无地自容。杨达贵心说:这般说来,我二人也来晚了。若是不提他们讲情,打得却是我们的脸面,便拱手道:“还望龙大人……”方白却牵了牵他,笑道:“龙大人自打他的儿郎,与你我二人何干?!你不要多管闲事的好。”环绕着的骠勇无不动怒冷哼。连记得他们是朝廷使者身份的飞鸟也在心底暗骂。龙青云却不动生色,说:“责罚过他们,晓谕下去。下不为例。”阿林琦苏哈一挥手。执鞭大汉挥舞一只三尺来长的鞭子,啪啪就打,当众施于十鞭,二十鞭不等的鞭刑。冬天衣厚,施于鞭刑,疼倒不疼,不过是让他们当众难看罢了。年龄最小的孩子最先站身起来,他摇摇摆摆要走,往身后一摸,早已被阿哥们小时候磨坏了的小甲竟然开了一道口子,当即“哇”地哭了,大声喊他的阿哥。他阿哥扭头看他。他便哭道:“我的甲被打坏了。呜呜。怎么办?长生天诅咒我!阿妈也一定打我!”他阿哥只好劝他:“你别哭!好好打猎,打了毛皮。回去补一补。”小孩却仍然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大哭不止,让闻者心酸。杨达贵倒也不心疼这样的狼崽子,实在是面上无光,问:“这样的一副小皮甲,需多少钱?”飞鸟最有数,告诉他说:“他的甲贵。是出自匠人之手。”方白像是知道杨达贵的心思一般,别有用心地一笑,说:“这等破甲被他看得如此宝贵,你且要顾,顾得完么?”龙青云索然,呼令他们不再施刑,说:“我们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皮货。孩子们把这样的劣甲当宝贝,是我的过错。”他上前扶起那名哭泣的孩子,问他:“你是谁家的孩子?”小孩歙泣,却大声喊道:“族爷。我是龙乎朵之子,龙信守之孙,……龙王孙之玄孙——”再上面就是龙青云的直亲祖宗了。龙青云摆手说:“原来是乎朵之子。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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